长长的睫毛微微一掀,瞟了他一眼,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你也发生了什么事吗?”
紫眸戏谑地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跟我做朋友,我就告诉你。”
苏子蓉脸色一黑,冷哼一声,转过头不予理会。
自己脑子一定是抽了,才会好奇他的破事!
菲利普深深地盯着那气鼓鼓的小脸,眼波丝丝柔软,如一粒种子,稍不留意便入了心,不知不觉悄然萌发……
菲利普收回目光,玫色的唇角微微上扬,为他邪魅的气质添加几分琢磨不定的神秘感,深邃的紫眸隐隐透出淡淡忧伤,轻声道来:“很久以前,小男孩在自己家的后院里发现一只受伤的麻雀,小小一只,毛茸茸的羽毛摸起来很舒服。
小男孩特别喜欢,于是把小麻雀藏在衣服里偷偷带回卧室,却不小心被妈咪发现,妈咪非常生气地指责小男孩,让他把小麻雀丢掉。
小男孩在家里并不快乐,所有人都讨厌他,不管他怎么努力的做到最好最完美,依旧没有任何人在意,他的存在或许就是个错误。
小男孩虽然舍不得小麻雀,但更怕妈咪对他失望,一开始他假装把小麻雀丢掉,之后再悄咪咪地把它捡回来。没过多久,小麻雀身上的伤基本养好,它在卧室到处乱飞乱叫,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窗户,试图逃离拯救它的恩人。
很快,妈咪发现了小麻雀,不仅对小男孩恶语相向,还狠狠地教训了一番,甚至当着小男孩的面要将小麻雀丢出去,小男孩心里舍不得,一遍又一遍哀求妈咪把小麻雀留下,妈咪却给小男生出了一个难题‘只要它不再又飞又吵我就让它留下’。
小男孩脑海里萌发出一个大胆的办法,他把小麻雀的身体刨开,把内脏处理掉,保留它完整的尸体,将它风干做成永远不会凋零的完美标本!不仅达到了妈咪的要求,它也可以永远陪着自己,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一字一顿,阴暗又幽怖的嗓音犹如淬了毒,说不出的恐怖。
苏子蓉听完,眉心凝起一抹冷意,吓得她浑身一哆嗦,怒声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给我讲恐怖故事!?”
突如其来地一声怒吼,打破了寂静依旧的灰暗,吓的众人一哆嗦,纷纷朝二人投过来困惑的眼神。
菲利普面带歉意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无意吓到各位。
苏子蓉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因为他们坐的位置较偏,菲利普故意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话,所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菲利普这么一说,男生都相视一笑,流露出一副“我都懂,都是过来人”的目光。
菲利普看着脸色依旧很难看的苏子蓉,声音微微软了些,与刚才阴暗的声音简直是天壤之别,笑道:“我以为你会喜欢。”
苏子蓉唇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心里默默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冷哼道:“谁喜欢这种变态的故事!”
“变态吗?”
“变态!非常变态!小男孩就是个神经病!”
菲利普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顿了一秒,晶亮的紫眸划过一丝寒光,语气严肃地质问她:“他不过是杀了一只麻雀,你就说变态神经病!罗伊呢?他杀的是活生生的人,你怎么不说他是变态神经病呢!”
扑面而来一股戾气,惊地苏子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随时反击的防御之色,眉头紧蹙,澄明的眸子警惕地盯他,提防着他下一步动作。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偏激的行为着实有些莫名其妙,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竟然敢拿阿琛比较!实在是不能忍!
菲利普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猛地刺痛一下,低垂下眉梢,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似埋怨又似忧伤。
苏子蓉眸光微敛,不悦的眼神和语气不带半分掩饰,冷冷地开口:“阿琛与他并不一样,一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错失杀人,一个是为了自己私欲而残害一条小生命,两者之间,性质不同!”
菲利普闻言讽刺一笑,面色更加冰冷,凌厉的声线里隐藏着嫉妒的愤恨:“凭什么他就可以被原谅!凭什么我就是罪无可恕!凭什么?!”
苏子蓉感觉胸口像是有一把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气的自己心肝疼,黛眉紧紧地拧在一起,眼睛里迸发出犀利地寒光,大声地斥责道:“就在他对小麻雀产生私欲不打算放生,甚至不择手段也要将它强行留下的时候,原本救它的本质已经发生改变!他这么做,说白了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可怜又可悲的孤独感罢了!因欲残害生命,不惜做成标的那一刻本就是罪无可恕!”
“他只是想有人陪而已!他有什么错!”
“需要陪伴本没错,错的是,为了获得陪伴而选择剥夺它活下去的权利,这就是错了!这样的人不配获得谅解!”
菲利普眸子一僵,转即又是一脸云淡风轻,嘴角勾起了隐晦不明地笑,让人不寒而栗。
苏子蓉眸光倏然一深,感觉他现在就是个神经病,看的瘆人,随即收回视线,闭目休息,冷漠地下达驱逐令:“我现在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滚远点!”
菲利普偏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幽幽沉沉的紫眸中仿佛笼上一层含义不明的暗光,几秒后收回了视线,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