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谢斯垣与夏文汐结婚,A国人尽皆知。
所有人都在祝福这一对绝配的佳人,祝贺他终于娶到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另一边,在谢斯垣离开没几天,宋曦霏意外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两周了,内心既激动又开心,满怀期待地给谢斯垣打去电话,里面传来一阵冰冷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鼻腔里猛地蹿起一股酸涩,难受到眼眶酸胀,温柔地抚摸着小肚子,心里默默为他辩解,低声喃喃道:“爸爸现在一定也在某个角落想着我们,宝宝一定要乖乖的,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接我们回家。”
接下来的每一天,宋曦霏都给他打电话,发信息,结果可想而知,如同石沉大海。
宋曦霏一直安慰着自己,说谢斯垣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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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后。
宋曦霏就这样漫无目的等待着谢斯垣,一个人抚养着小小的谢景琛。
直到那天,夏文汐亲自登门到访,才结束了这场欺瞒许久的诺言,撕开了那血淋淋的真相!
夏文汐一袭白色带一点的紫色上衣,下衣是淡紫色的开叉长裙,裙摆在风中摇曳,白皙的秀腿若隐若现。
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卷发随风飘动,披于腰间,微微抿起的红唇,深褐色的大眼睛透着一股一犀利,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傲气和高贵气息。
宋曦霏黛眉微蹙,疑惑地盯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女子,还未张口询问,夏文汐便先一步冷嘲热讽道:“果然跟我有几分相似,难怪阿垣会上你。”
宋曦霏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没来的及思考,卧室内传来婴儿的“哇哇哇”地啼哭声。
宋曦霏此刻也顾不得夏文汐,心急如焚地跑进卧室,心疼地抱起婴儿,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温柔地低声哄道:“阿琛乖,阿琛乖,阿琛不哭了……”
夏文汐踩着紫色绷带高跟鞋踏入卧室,见到宋曦霏怀中的小人,气息变得沉重,夹杂了一股无形的怒气,满眼厌烦地冷声道:“没想到你还生了个野种!”
宋曦霏闻言怒道:“你无缘无故闯入我家里,还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孩子!你算什么东西!”
“可笑!你有胆量生野种还怕别人说?”
“你胡说八道!阿琛有爸爸,才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不堪!”
夏文汐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发丝,定定的盯着宋曦霏,一步步朝她逼近,那架势好似下一秒就要抢走她怀中的婴儿一样。
宋曦霏手不由将婴儿抱紧,不安的连连后退两步,警惕的盯着她问道:“你是谁?你来找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的狐狸精,敢不知天高地厚的勾引我的男人!”
“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忘了做下自我介绍了,我是谢斯垣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只不过是我一个可怜的替身罢了。”
“你胡说!阿垣爱的是我,根本不会娶你!”
夏文汐讽刺一笑,打开限量版的紫皮包包,从里拿出她与谢斯垣的结婚证,在宋曦霏震惊地目光下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好看清楚!我跟阿垣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很早就知道他暗恋我,甚至试图从其他女人身上寻找我的影子,而你,不过是他所找的其中一个情人替身而已!”
宋曦霏眸子含泪,目光紧紧盯着那刺眼的红本,绝望地摇着头喊道:“不可能!不可能!他说过要娶我的!”
宋曦霏眼睛骤然瞪圆,脸上血色全无,双腿一软差点整个人滑了下去,发抖的手渐渐收紧,勒的怀中婴儿嚎啕大哭着。
婴儿的哭声瞬间拉回了宋曦霏即将破防的情绪,恢复了些许理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滴落在婴儿因哭泣而涨红的小脸上,轻轻拍打他娇嫩的后背,哽咽地哄着:“阿琛乖,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夏文汐顿时脸色发青,一股怒意在胸腔内乱窜,咬了咬牙,直接拨通了谢斯垣的电话,故意将免提打开,阴阳怪气地说:“谢斯垣,你的好情人给你生了个乖儿子,你要不要看看?”
宋曦霏一惊,惊愕地盯着她手中的手机,下一秒,电话里传出谢斯垣冷血薄情地话:“那个野种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只有子渊!”
句句诛心,心脏的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凌迟,疼的她快要窒息。
谢斯垣的声音紧跟着再次传来,语气柔情蜜意:“小汐啊,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我真没想到她会偷偷把避孕药吐了,那个女人就是意外……”
宋曦霏此时只觉得耳畔“嗡嗡嗡”作响,听不清他接下来又说了哪些不堪入耳的话,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二人当初的甜蜜,内心反问道:这个凉薄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阿垣吗?
她神情恍惚,视线模糊,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眼里充满了痛苦与委屈。
宋曦霏将渐渐平息哭声的婴儿放在床上,擦了擦眼尾的热泪,一把夺过夏文汐手中的手机,微微抖了抖粉唇:“阿垣,我……我是曦霏,你的小曦啊!”
谢斯垣一听,心急如焚地呵斥道:“手机怎么在你手里,小汐人呢?”
那一句“小汐人呢?”传到宋曦霏耳朵里太讽刺了,一颗心透凉,眼泪大颗往下坠,又卑微又悲痛欲绝地祈求道:“阿垣,你来看看……看看我们孩子,好不好?”
“少他妈在这胡说八道!你生下的那个野种才不是我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其他野男人生的!”
宋曦霏像是掉进了冰冷刺骨的寒水中,浑身毛孔收缩,直接瘫坐在地上,澄净的眼眸里水雾又厚重了些。
与之前那些甜言蜜语的话形成鲜明对比,那狠绝又薄情寡义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如同一刀刀冰冷致命地刀子,刺入她抽痛不已的心口。
夏文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眼中划过阴狠,从宋曦霏手里拿回手机,语气温柔地唤道:“阿垣。”
“小汐,你没有事吧……”
“有没有被那个贱人伤到一丝一毫……”
“小汐,我知道错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汐,我想你了,快点回来吧……”
每一句都狠狠地刺穿她脆弱不堪的心脏,身子宛若雷击,全身都在颤抖,喉咙里像是梗着一颗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堵在那儿见血封喉。
夏文汐扬起红唇,非常满意眼前的结果,轻笑一声道:“哎呀,人家知道了,很快就回去啦!”
涂抹着红艳指甲油的指尖一滑,挂断了通话,高傲的瞟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痛苦绝望的宋曦霏,猖狂地从包包里掏出十万现金,狠狠地砸在了她单薄的身板上,冷哼一声道:“这些钱,是给你照顾阿垣的小费。”
说罢,便踩着高跟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
待她走了许久,宋曦霏再也压制不住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崩溃与暴戾,发疯似的捡起地上的钱全部从窗口丢去,一双清灵的眸子染上猩红,额头上青筋爆起,悲痛欲绝地仰头嘶喊着。
曾经无比骄傲的她,宛若傲然清冷的白天鹅,如今被他亲手扼杀在了最美好的年华。
从此刻起,那个当初在榭雨咖啡厅万丈光芒的宋曦霏,再也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