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约莫50多岁,一身佛系黄玄锦袍,腰间绑着一根黑色纹带,头上挽一个道髻。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还有三绺长髯。
道长捋了捋自己的灰白胡须笑道:“哈哈哈,这位小施主真会说笑。贫道这可是明码标价,愿者拿钱,不强买强卖。”
楚温泽走过去,微微一笑说:“我们要6个,谢谢。”
苏子蓉上前拦道:“明知道是坑人的,你怎么还要买?”
楚温泽扫码付款,从木盒中取出六枚铜币,递到她的掌心说:“来都来了,就当图个开心。小苏,你去试一下说不定你能投中。”
苏子蓉将铜币握在掌心,满脸幸福地看着楚温泽,将6枚铜币分别分给了楚温泽、贺轩、莫北、夏末明,最后一个留给了澹青州。
几个人一递一个的投壶,结果一个都没有投中。
现在就只剩下苏子蓉手中的最后一个,苏子蓉把铜币放在掌中,心里默念:祝愿我和楚温泽长长久久。
用力地向水湖抛出,古铜色的铜币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卟咚——”一声,铜币落入水中,一半悬空在外,一半在水壶的边缘。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屏住了呼吸。
水面微微泛起波澜,铜币不稳定地摇晃着,最后向落空方向坠落下去,平稳地落在了石板上。
苏子蓉一股怒火窜上脑门,大吼道:“他妈的!什么破壶子!!!”
众人皆被着突如其来的吼声吓的一怔。
楚温泽温柔地摸摸苏子蓉秀发,笑了笑说:“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苏子蓉瞬间收敛脾气,温顺的像是一只小绵羊,又乖又软糯说:“嗯,温泽哥哥我们走吧。”
众人皆是一脸呆滞。
莫北和贺轩同时看向苏子蓉一副忸怩的样子,属实是无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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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景琛孤身一人来到约定好的位置,一名男子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腰身挺直,一张冷峻傲然的脸庞上,双目亮如星辰,眉宇间透着一抹犀利之色,恭敬地开口:“总裁。”
谢景琛声音很低,也很有磁性,透着无形的威严:“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跟总裁所猜测的一样,谢家与叶家联姻动机不纯,身后的势力更是盘综错杂。”
“继续监视,想办法把他身后的人揪出来!”
“是!”男子抿了抿薄唇,犹豫再三后询问道:“总裁,需要我调一对暗卫保护你吗?”
“不用。”
“是。”男子担忧地拧着剑眉。
当初正是因为谢景琛命令其他人不准跟行,这才导致了他意外受伤,甚至被那个‘男人’盯上。
谢景琛一眼看出了他的顾虑,漆如点墨的眸子沉了下去:“他对于我还有用,你最近只需要负责另一边。”
“是!”
谢景琛示意地看了他一眼,男子将头上的鸭舌帽拉了拉,随后消失在林园中。
谢景琛眼神锐利,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寒凉。
他要将苏子蓉取而代之,让dream酒吧成为自己在A国的手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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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
苏子蓉几人心满意足地漫步下山,余光被一旁梧桐树上系的红丝带所吸引,眸光一闪,侧目看向几人开口:“你们先下山,我有东西忘记拿了,我先上去一趟。”
刚准备抬脚离去,楚温泽突然拉住苏子蓉的手腕,关心地询问道:“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苏子蓉垂眸看了一眼手腕处的大掌,手指纤长,骨指分明,眼睛弯弯地说:“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楚温泽松开她地手,提醒道:“好,注意安全。”
苏子蓉点了点头,满脸笑盈盈地快向山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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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蓉跑到道长面前指了指红带,喘息着开口:“红带怎么卖?”
“1万一条。”
苏子蓉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皱着眉头指责道:“你怎么不去抢劫!”
道长神定自若地捋了捋胡子说:“小施主,贫道这可是明码标价,不强买………”
苏子蓉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他话,目光坚定地说:“便宜点,7000!”
道长笑了笑说:“贫道这不议价。”
苏子蓉咬牙切齿地说:“老子不买了!我就不信只有你这一个地方卖!”
道长镇定地捋了捋胡子,不急不慢地说:“小施主,这方圆十里确实只有贫道一人在卖。”
苏子蓉一听,努力地回想着上山的路上,除了休息区、观赏区、特产区、商业区比较多。
好像,似乎确实没有遇见卖这些的!!
苏子蓉瞬间变脸,笑眯眯地说:“道长,你看你卖这么贵,价高物不值啊!你这样做就是奸商,是要坐牢的哦!”
“贫道卖的东西,全都是价高所值。”
“你这红带是冰丝纱所制作吗?上面的符文是善倥大师所写的吗?还有你的铜币是古物吗?还敢跟我说价高所值!”
“哈哈哈,这红带确实不是昂贵的冰丝纱所制,它是每一对情侣亲手所染。至于上面的符文确实是浮生司里的善倥大师所写。小施主现在还觉得值这个价吗?”
苏子蓉很显然一点都不信这个信口雌黄的道长,双手环胸凝视着他说:“东西是你的,你怎么说都行。”
道袍男子眯了眯浑浊的眸子,淡淡问道:“你可见过善倥大师?”
苏子蓉轻笑一声,开口道:“虽然没有见过真实样貌,好歹他真人图片还是见过的。你问这个干嘛?”
道长快速地环视了四周,见现在山顶的人寥寥无几,便悄无声息地撕掉了脸上的假胡子和假眉毛,目光依旧如湖水般深沉宁静,含笑地看着苏子蓉。
苏子蓉犹如五雷轰顶,僵硬着身子,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你真的是,善、善倥大师!”
善倥将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地手势,又悄悄将胡子和眉毛粘回去,爽朗地大笑道:“小姑娘,现在我的物品值这个价了吗?”
苏子蓉从震惊中缓过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困惑不解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苏子蓉不由得佩服,真诚地说:“我为刚刚的行为给您郑重的道歉,对不起。”
“无妨无妨,你既然是来求姻缘红带。把你二人的名字给我说,我为你们二人着笔。”
“苏子蓉和楚温泽。”
“贫道有句话送于姑娘,心之念不思吾,惜之君则唯汝。”
苏子蓉似懂非懂地点头感激道:“多谢善倥大师吉言。”
善倥把他俩的名字写好,双手奉上红带递到苏子蓉掌中。
苏子蓉立刻扫码付钱,扬起笑脸道:“谢谢!”
紧握着手里的红带,满心欢喜地向月老庙后院中跑去。
善倥捋了捋灰白的胡须,喃喃自得道:“缘来缘去,皆是天意,缘深缘浅,皆是宿命。”
苏子蓉站到一棵挺拔又茂盛的老槐树下面,在微风的吹动下,树上面的红带轻轻摇曳。
苏子蓉闪烁着美眸,将红带咬在口中,灵活的攀爬上树,骑坐在粗壮的树杈上,手心握着寄满期待红带,眸子快速地思索这树枝。
目光停留在一支较为高挑的树杈上,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子,轻踮起脚尖,伸手将红带从树杈的另一头穿过。
霎时间,一阵疾风迎面而来吹来,带动着树叶来摆动,细小的沙尘不慎进入了苏子蓉眼睛里。
苏子蓉不舒服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摊开手指去揉,下一秒,妖艳的红带随着风向飘走。
她瞳孔一惊,立马侧着身子伸手去抓,脚底不慎打滑,身体失重地急速向下坠去。
苏子蓉惊呼一声,心中默念: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早逝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完蛋时,身体却并没有传来预料中的疼痛感,缓缓睁开紧闭到双眸,瞳孔惊地放大!
自己竟然被谢景琛抱住了!!
谢景琛背光而站,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漠气息,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四目相对。
微风拂过,吹起了他额头上零碎的刘海,若隐若现的盖住了他的剑眉,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高而挺的鼻梁,紧抿着性感的薄唇。
苏子蓉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内心称赞:他长的真他妈好看!
谢景琛瞳眸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冷冷地开口道:“看够了吗?”
苏子蓉这才反应过来,此刻流露出来的眼神太色情太露骨,羞耻地别过泛红的脸颊,闷闷地说:“你先放我下来。”
谢景琛微眯的眼睛里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抱着苏子蓉的双臂同时一松。
苏子蓉一惊,险些没有站稳脚摔个底朝天,冲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悦地问道:“你怎么在这?不是说过让你们都下山吗?”
谢景琛垂眸盯着她脸上的气愤的小表情,眸底闪过一丝摄人心魄的笑意,幽幽开口道:“睡着了,没看信息。”
“对了,你看见我的红带了吗?”
“没。”
“唉!只能再买个。”
“你给自己系的?”
“嗯,不行吗?”
谢景琛神色黯然,沉默不语。
苏子蓉抬脚向善倥的位置走去,察觉到谢景琛没有跟上,顿了顿脚步,回眸看向他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的跟上来,等会你一个人走丢了我可不找你。”
谢景琛怔了怔,刚想开口拒绝,苏子蓉先一步威胁道:“快点!别逼我抽你!”
谢景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之意。
苏子蓉说完便快步离开。
谢景琛默默地凝望着她的背影,仿佛要将目光烙印在她的后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他眼底涌出复杂之色,有些迷茫,还有一份淡淡的失落之意。
善倥静坐着,远远便瞧见正一路小跑而来的苏子蓉,深邃地眸子眯了眯。
苏子蓉站到他面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他说:“贫道这里的红带,一人只卖一条。”
苏子蓉一脸错愕,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盯着善倥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买红带的?”
善倥目光如炬,越过苏子蓉望向正在过来的谢景琛,捋了捋胡须,笑了笑说:“贫道向来看人看事比较准,猜到小施主今日不可能会将姻缘带系上。”
苏子蓉一听,立马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他是什么知名的大师,指着他的鼻子气冲冲地吼道:“你早就知道我系不上还卖给我!你个奸商!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