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蓉眸光一闪,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被他困在这里,必须快点想办法离开,转移话题追问道:“你到底把房卡放哪里了?”
苏子蓉趁谢景琛洗澡时,偷偷溜进去浴室间,架子上放着谢景琛换下来的衣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翻找过来一遍也没有找到。
谢景琛洗完澡出来身上不可能会有地方藏房卡地方。
苏子蓉猜测他一定是把房卡藏到了浴室里面,随后又去洗澡间寻找,结果也没有找到。
谢景琛看着苏子蓉急切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现在真的是连一分一秒都不想跟自己呆在一起,想尽一切办法都要离开。
跳动着的心脏止不住的抽痛,真的好疼。
他深深地盯她,开始怀疑那一晚上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真的还爱自己吗?
低声地嘲讽自己,顿了顿,看着她缓缓张开薄唇道:“丢了。”
苏子蓉一惊,有些懵圈地连忙追问:“你丢了?丢哪里了?”
“刚刚洗澡的时候,把卡从窗户外丢下去了。”
苏子蓉猛的从沙发上窜起,生气地指着谢景琛说:“你个混蛋!”
“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混蛋,不是吗?”
“对!不仅是混蛋还是流氓!阴险小人!”
“……”
苏子蓉气的双手握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现在只能等待前台过来开锁了。
在苏子蓉进去洗澡时,前台就给谢景琛打了电话,把刚才的事情分毫不差的讲了一遍。
谢景琛早就料到苏子蓉不会乖乖听话,提前通知过前台,除了他本人发话,不准任何人上32层。
谢景琛对于前台的做法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做的不错,这个月工资翻十倍”
前台开心地说:“谢谢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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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蓉后退一步,双手抱胸,余光时不时地飘向谢景琛。
她现在非常担忧谢景琛会在这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对自己做出不好的举动。
眸子眯了眯,看向一言不发的谢景琛问道:“有酒吗?”
谢景琛抬眸望了她一眼,嘴角上扬反问道:“是想灌醉我吗?”
苏子蓉怔了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你真聪明!我就这样想的!
别开脸,抿了抿唇不语。
谢景琛瞳眸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随后起身去酒窑里拿酒,没一会儿桌子上面就放满了10威士忌,10朗姆酒,还有两个空的酒杯。
谢景琛眉头一挑,眸光里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着苏子蓉问:“你想怎么喝?”
“你这是打算把我灌醉的节奏。”
“你可是千杯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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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流逝,一个小时后。
苏子蓉白嫩的脸颊已经挂上绯红,谢景琛则满头大汗,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
宽敞的大厅里充斥着浓烈的醇香,沙发上、地毯上零零散散的躺着空空的酒瓶。
苏子蓉起身向门口走去,将小手搭在门把上,眸光闪烁着不舍与揪心,回头又看了一眼谢景琛幽幽地开口:“阿琛,这次真的再见了。”
用力一拧,发现锁根本没有打开!!
苏子蓉再次尝试一下,结果还是一样。愤怒地用脚踹了一下门,发出一声闷响,破口大骂道:“妈的怎么还没有开锁!”
大步流星地走到座机前拨打前台电话,但是里面只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苏子蓉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谢景琛算计了!
用力地按了结束键,眸光一冷,咬牙切齿道:“等老子出去,一定要把你们全部投诉!!”
气呼呼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郁闷地仰头直接干了一杯威士忌!
不解气的又开了一瓶倒满,又仰头一口干完。
侧眸看向谢景琛,咬了咬后槽牙,愤愤地吼道:“都怪你!”
谢景琛蜷缩着身子蹲在地毯上,紧紧皱着剑眉,额头布满了虚汗。
苏子蓉察觉到他不对劲,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去摸了摸他湿热的脸颊,发现他的身子颤抖的很厉害,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打湿还是眼泪。
苏子蓉担心地唤着谢景琛道:“谢景琛?你怎么了?”
谢景琛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苏子蓉撒娇地说:“阿蓉,抱抱我,好不好?”
苏子蓉内心“咯噔”一下,心里想着拒绝他,但是双臂却不知不觉地从他的腋下串过环上了他的后背,轻轻地拍打着。
苏子蓉心软地问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谢景琛用力地抱住苏子蓉,生怕下一秒她就不见了。
额头上晶莹的虚汗越来越多,有的已经随着他完美的轮廓滴在了苏子蓉的肩膀。
苏子以为他是因为喝太多酒胃里难受而已,很早之前就有一次,因为自己逼他喝太多酒导致胃出血,但是最近几年他的酒量逐渐提升,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像上次的那种情况了。
她抚摸着他颤抖的脊背,担心地询问:“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咳咳咳……”一口腥红的血液从谢景琛发白的薄唇中咳了出来,同刚才喝过的酒水一并吐了出来,又腥又痛。
苏子蓉的肩头与后背猛的一热,以为是他又吐酒了,动作轻缓地推开他,小手放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打着,道:“吐出来是不是好受点了?”
谢景琛微微点头,唇片绷紧抿成一条直线。
苏子蓉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谢景琛已经患有胃病,不能饮酒。
一次因为喝太多烈酒,导致胃里承受不住,才会口吐鲜血。
谢景琛蹙着剑眉,口腔里还含着一股鲜血,他怕自己吐出来,会吓到苏子蓉所以一直忍着胃部传来的抽痛,硬生生将口腔里的血液给咽下去。
苏子蓉想着先去帮谢景琛倒这温水,让他漱漱口。刚站起身子,手腕被猛炙热的大掌的握住,漆黑的眸子含着害怕与凄凉,死死地盯着她。
他怕她会走,但是又不敢开口挽留,他担心自己一出声,体内的另一股热血会直接从口中流出来,他不忍心吓到她,更不忍心让她为自己担心。
她看透了他的担忧,浅浅一笑,像是在安抚小孩子一样,摸了摸谢景琛浓密的黑发说道:“我不走,我只是去给你拿杯温水,你现在刚吐过,喝些温水会好受些。”
谢景琛定定地望着她,神情中充满犹豫,他真的好怕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大掌缩了缩,死死地拉着不肯松手。
苏子蓉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开口说:“我手里没有房卡,就算我想走也出不去。”
谢景琛闻言一愣,心脏疼的揪做一团,眼圈微微泛红。
她还是在怪自己,怪自己擅自主张把她困在这里。
心里像是有数万把刀子凌迟,痛不欲生,这种感觉不比胃痛来的好受一点!
谢景琛用力一拽,将她扯入怀中。
因为用劲过大,胃部传来的痛感席卷全身上下,好似被撕裂一样,好疼,真的好疼……
苏子蓉跪趴在谢景琛宽厚的胸膛中,刚准备开口说话,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而来,是很浓烈的血腥味!
她之前就是混‘黑道’的,动不动受伤出血是再正常的家常便饭,所以她对于血腥的气味格外的敏感。
苏子蓉挣脱开谢景琛的怀抱,拧着秀眉,一脸仓皇地盯着他冒着虚汗的脸,语气有些气愤地问:“你是不是受伤了?谢景琛!说话!”
苏子蓉双手捧着他苍白的脸庞,双眸里是说不出来的担忧,还未贴近他的脸便被迅速地躲开。
苏子蓉很清楚的嗅到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是从他唇中传出。
强硬地掰过他倔强的脸,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地盯着他说:“阿琛!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谢景琛揪心地抬眸望着她,那双饱含辛酸痛苦的眼睛顿时泛红。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本想开口对她说句“别哭”,话音未出,取而代之是一口鲜血。
苏子蓉吓得心尖猛地一颤,也顾不得胸前被渲染的血液,颤抖着双手去捂他那如瀑布般一直流个血口,眼泪如同断了线珍珠,不停歇地滑落脸颊,夹带着哭腔道:“阿琛!你别吓我,阿琛!”
谢景琛吃力地用沾染着血液的指尖,轻柔地擦拭她流出来的泪水,温柔地安慰道:“不哭,阿蓉不哭,不疼,我不疼……”
苏子蓉像是掉进了冰冷刺骨的寒水中,浑身毛孔收缩,忍不住抖了一下,澄净的眼眸里水雾又厚重了。抽泣的问道:“手机在哪里!我现在打120,阿琛手机在哪!”
谢景琛深呼吸一口气,将胃部那股疼痛压下,轻声说:“阿蓉,我卧室床头的柜子里,那里有药……”
苏子蓉胡乱擦掉眼泪,点着头忙慌地说:“好、好,你等我……”
一步也不敢停歇地向卧室跑去,慌乱地拉开床头柜,终于在第二个抽屉里面见到了满满的药瓶,气急地死咬着下唇,咬的流出来鲜血淋漓也不自知。
苏子蓉直接把药瓶全部都拿出,仓皇无措地跑到谢景琛面前,而后又去接了一杯温水,手里拿着药瓶看着谢景琛,湿润着眼眶问道:“吃哪个?阿琛,我看不懂……”
谢景琛掀了掀眼皮,费力地坐起,余光无意间撇到她咬破的樱唇,剑眉紧蹙:“疼不疼?怎么咬破了?”
苏子蓉心头触动,眼圈涌出一股热流,又涩又疼。
哪怕是到了痛不欲生的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的关心自己,真是个大傻子!
苏子蓉吸了吸鼻子,摇头道:“我不疼,阿琛你快告诉我吃那个?”
谢景琛抬手指了指7瓶中的三个,缓缓开口:“这三个……”
苏子蓉按照谢景琛的指示,将药喂给他后,搀扶着他走进卧室,将他那粘上血迹的衣服脱掉,帮他换上了另一件居家服。
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残留在他脸部的血迹,谢景琛深沉地盯着她,撒娇地说:“阿蓉,你还没奖励我糖吃。”
苏子蓉一噎,抿了抿粉唇,又气又心疼地说:“好,你乖乖听话,我等会给你糖吃。”
苏子蓉身上的糖果都在刚才换下来的衣服里,衣服放在了浴室间里,只能等会去拿糖果给他吃。
谢景琛满意地笑了笑,虚弱地“嗯”一声,又开口说:“阿蓉,你可不可不要离我太远,我想醒的时候可以看见你。”
苏子蓉紧紧握住他地手,点头道:“嗯,我哪也不去。”
谢景琛得到苏子蓉肯定的答复,满意地笑了,随后眼皮越发沉重,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