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温柔且低哑。
似乎是没有准备好电话会被接听,林弋明显愣了一下,指尖微颤,手机贴在耳边有些许冰凉,他清了清嗓子,“嗯。”
“说话。”言简意赅。
“顾……顾时亦。”林弋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里的人先开了口,“林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略带沙哑,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线。
“没什么,”林弋脱口而出,但马上又后悔了,“啊不,你怎么样?”
电话里的人瞬间笑了出来,“我挺好的。”笑声虽然短暂,但却烧红了林弋的脸颊。
“那,那个……”林弋咬了一下嘴唇,瞥见走廊的瓷砖墙壁上映射的人影,慌忙弯下身子,“等等,有人来了,我先挂了。”
“谢谢你。”
林弋挂的有点匆忙,没有听清电话那头最后说了什么。趁走廊上的同学离开后,将手机放回罗维的课桌。
中午的阳光很大,校园的林阴道上影影绰绰,现在仍是五月初,空气里就有了夏日那味儿了。看着莞池里的红色鲤鱼,林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5月14日,学生宿舍。
“叮铃铃——叮铃铃——”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叮铃铃——叮铃铃——”但电话铃还在继续,其他人似乎都不打算下床去接电话。
林弋微眯着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接起了寝室电话,“喂,你找哪位?”
“林弋,我是宋延卿。我在研究所。”
“嗯。”
“今天凌晨四点四十五接到通知,有陨石坠落在我国云南,我们必须得尽快赶到云南收集陨石,可能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
“啊,这样啊。”林弋瞬间清醒,“陨石?云南?不是在波士顿吗?”
“嗯?什么波士顿?”宋延卿感觉到奇怪,但也没多想。
“没什么,对了,你把多多带过去吧,他离不开你。”宋延卿的哥哥宋延臣曾经是部队军人,三年前因病去世,而多多便是他遗留下来的爱犬。
林弋记得多多跟随宋延卿到火车站,被宋延卿发现后才不得已一并带走的。末世爆发后动物们暂时没有受到影响,而多多也在宋延卿回家的路上帮了不少忙。当然这些都是等宋延卿和林弋汇合之后林弋才知道的。
宋延卿想了一会,答应下来,“好的。”
林弋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两眼放空。
所以那到底是梦吗?还是所谓的前世?有一些地方没有变,有一些地方却变了。前世顾时亦并没有请假,宋延卿也离开了,但林弋记得当时新闻里播的陨石坠落是在美国波士顿。那当时宋延卿离家是为什么?难道云南也有陨石坠落?
林弋记得当时宋延卿打到寝室的电话是顾时亦接的,顾时亦转诉给林弋时林弋也没当一回儿事。而现在顾时亦不在,林弋接电话,自然得知了宋延卿离家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重生,那唯一的变量就是自己和顾时亦。难道顾时亦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