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七

秋天的深夜，风雨把月亮赶走了，太阳也不想出来了。到了五点，天终于有点白了。老张使劲眨了眨眼，脱了被子坐了起来，撩起窗帘的一角，望着远处雾蒙蒙的山谷。一丝光线溜进窗户，让房间里的灰尘变得显眼，也增添了几分寒意。老张重重地叹了口气，旁边的女人嘀咕道:“你，你又一夜没睡。”老张拉上窗帘。“你今天又要去抓蛇吗？”“抓什么蛇？请叫蛇出山。”老张一边扣衣服，一边回答。“你回去睡觉吧。”"...真的能抓到？真的管用吗？我去看医生……”“别管了，回去睡觉吧！”老章的语气有点沉重。女人不再说话，抓起被子，俯下身。"...女人懂什么？男人的生意...女人……”老张走出卧室，转身骂了一句，“妈的，你真的不为你儿子做点什么？他是这样的！还有这房子，你好几年没打扫了？”“胡说什么？我每天都照顾他。我太忙了，没时间去厕所。你……”“砰！”老张倏然把门关上。他马上就后悔了，不是因为凶老婆，而是因为关门声太大，怕吵醒儿子。他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来到厨房，拿了筷子和镰刀，装上一小袋米，向祖先的神龛拜了三拜，拿出三柱上等的香，才出门，走进山里。



奇怪的是，今天的孙就像一只胆小的乌龟，几乎要把头伸出来了。老张一出门，它就吓得往后退。没有亮，反而黑了几分钟。“好像要下雨了……”老张看了看天，加快了攀爬的步伐，不顾松散的鞋带和树枝的系带，终于在6点35分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洞前。在洞穴周围，有数百种草药，其中有十几棵参天的松树。尽管下着雨，粗树干下的土地依然在爆裂。这些参天大树，像从九重天上落下的钢钉，无情地插入贫瘠的土壤。洞的右侧立着一块小石碑，虽经岁月侵蚀，仍能看到三个大字——“蛇洞”。这个洞穴高约半米，内部漆黑幽深，似乎没有尽头。稍微探头，感觉阴风阵阵，让人起鸡皮疙瘩。它通向哪里？村里的百岁老人都想不明白，只知道这个山洞里住着一个“蛇人”，可以实现人的愿望。老人们常说，蛇人脾气不好，一生气就会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据说八十多年前，一个小孩调皮，爬进了山洞。第二天，人们在洞里发现了他。只有头部完好无损，脖子以下只剩下骨架。它又白又干净，没有一滴血。大家都说是被蛇人活活吃了，连血都被吸干了！如今，这里是张口村最神圣的地方，没有村民敢奢望，更别说爬进山洞了。村里人只知道:体弱的妇孺，一看这山洞，就被这邪风吹，从头疼到虚弱，到卧床三天。后来，张口村立了个规矩:请蛇人出山，必须由一个成年男子来，而且必须按照祖先传下来的方法，毕恭毕敬地来！“蛇男，蛇男！可怜可怜我，救救我的孩子吧！”老张一屁股跪下，往碗里倒了饭，恭恭敬敬地捧着碗，轻轻放在洞口。他在“蛇洞”的石碑下种了三支香，点燃，喃喃自语。香烧了大约一刻钟后，他把筷子放在碗边，捡起地上的香灰，撒到碗里。“蛇男，快来吃，蛇男，快来显灵，救救我儿子的命……”根据祖先上传的资料，如果你按照正确的步骤，求蛇男，蛇男与你有缘，蛇男就会出洞为你或你的亲人治疗邪疾，治愈百灵鸟。男人们经常谈论它。蛇男治疗男科疾病特别神秘，能让男人精力旺盛，身体强壮，甚至能让太监长回来...不过，老张儿子的病虽然和男科有关，但没那么简单。说起来，挺丢人的...家丑不可外扬，老张总是念叨着所谓的“祖宗规矩”。他死活不肯求医，说儿子的病有家里祖灵保佑，肯定能治好。妻子打不过他，只能给儿子吃一些普通的消炎药。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儿子的病一点也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三天前，他胃口很好，能吃一碗粥。但昨天，他只勉强喝了几口白粥，脸色越来越差...不行，老张每天早上都要来求蛇出来。这是第三天。眼看着三炷香快烧完了，蛇洞里还是没有回应。“难道今天没有缘分……”老张恨恨地说。“我该怎么办……”后来，他又振作起来。“没事，蛇主，我明天再来！”可就在老张弯腰收拾碗碟的时候，一股阴风突然从洞里冲了出来，把老张赶紧往后推了好几步，摇摇晃晃地坐在了地上。他盯着山洞里的黑暗，大气不敢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沙沙地向他走来。不一会儿，那东西从黑暗中探出头来——原来是一条巨蛇！巨蛇慢慢爬到老张面前。它的头有篮球那么大，躯干比人的大腿还粗，全身布满银灰色的花纹。从洞穴的树干来看，它的整个身体至少有3米长。张定睛一看，果然如传闻所说，蛇头底部有一个花纹，酷似老人的笑脸。它的脸相当长，两条白色的眉毛遮住了眼睛。在底部，有一个三角形的灰色鼻子，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细长的白胡子。整张脸真的像是仙风道骨，笑眯眯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