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熠的戒备态度给纪不离有种很高兴的感受,虽然这种感受毫无厘头但是并不妨碍他高兴。
随后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磨破嘴皮子洛小熠都不会开口和他讲一句话,哪怕是废话。
站在一旁本要听二人互相长短的长篇大论的番茄忍不住噗嗤一声。
被屡屡受挫的纪不离阴狠地瞪了一眼。
他重新看向洛小熠,叹气道,“洛小熠,我并没有恶意,我不嫌弃你一边讲一边警惕我。”
“只是你能不能好歹尊重一下对手开下金口?”
洛小熠听完抿了抿唇,而后背在后头的手又从虚空中一拿,多了一张牌。
少年头痛欲裂,一手捂住额头,痛不欲生,“你真的是江闻后辈吗!江闻好歹会开口和人讲话啊!”
江闻?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字眼,洛小熠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听过。
“江闻啊!你不认识?!”纪不离仿佛遭受晴天霹雳,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找错人感受错了。
纪不离沉下心来,闭上眼,重新感知。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周围一切速度都慢下来,能让人仔细观察到它们的特征、不同和缺点。
而洛小熠的位置,燥热的风以他为中心从四面散开,热浪翻涌,如同浪潮迭起,单是觉得靠近就炎热无比。
而在人体的中心,熟悉的感觉铺面而来……
纪不离重新睁开眼。
在对面少年的眼里,他就是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后闭眼,什么也没做后再睁眼。
做得就是一副让人摸不着头脑。
番茄问,“怎么样不离。”
纪不离唇角上扬,“啊,没错,就是他。”
洛小熠听不懂他们一对拍档打的什么哑谜,刚想动手唤醒牌面,就听到一句令人瞳孔收缩的话。
纪不离似是戏谑开口,“洛小熠,火象斗龙战士,目前火象战龙召唤器的主人。”
他把眼前少年所有神情都收揽眼底,还附添了一句。
他说的慢条斯理,一字一句似是要让人听得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龙武族,星火罗门的首席弟子,没错吧。”
“——洛小熠。”
“你究竟是谁。”洛小熠的眼中不再有戒备,他将几年战斗积攒下来的所有,全部都用起来。
来面对这个【未知】。
羽翼战队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如果想要问问题,不该是问者先自曝身份吗?”他背手的牌全部都化成星光散开,转而出现在掌间的是红色的手刀——【焱火龙刃】。
面对恶意逼问纪不离只是笑笑,手臂抬起,一个令牌赫然出现在手中:
“万萧阁纪不离,向后辈问好。”
……
青绿色的箭羽在空中飞驰,破开空气发出一声悠长的鸟鸣。
那声音似山中之物,无尘附身。
少年被眼镜遮住的眼睛里充满坚定,时不时去看远处的拍档,自始至终没有正视过对手。
他的目光扫及属于自己的战场,唯独没有看过对手一眼。
这不禁让许盛源诧异,自己的异能居然就这样被看穿了?
每一支箭羽破空而去时,总会有一只带有鸟鸣的箭在其中。
而每一支具有这个特性的箭羽当击中到某一物时不会出三秒就会发生爆炸。
所以许盛源和路子涛的比赛场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每一个炸洞都是青羽鸟的低语所爆发出的力量的象征,许盛源那块地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给他站脚了。
路子涛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潘多所处的旋风翼龙也在阻止许盛源的龙骑战轮过去帮它拍档,两辆龙骑战轮的前端相互碰撞,发出刺眼的火花。
土地之上也到处都是车轮碾过的痕迹,深之又深。
这里,除了坑就是车轮印记。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
被细线缠绕的月牙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力与力的争斗在这显得淋漓尽致,你来我往,毫不谦让。
周遭一圈的大树,合计也有几人手拉手的粗壮,就那么一瞬间,在气与气的较量下被轻松拦腰斩断。
你上我下的叠罗汉模样搭在不远处。
玫疑惑,“你不是大小姐吗?怎么这么有力气?”
顾沽双手紧握月牙三弯的刀柄,咬牙切齿道,“关你什么事,赶紧松线。”
“松线?”,玫吃惊,“你当我傻啊,等着被你淘汰?”
"话说,"玫好奇起来,“大小姐不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吗?所谓温室娇养的玫瑰?”
顾沽快被眼前这人气笑了,手手上被细线勾引的血线的疼痛都不及如此,“温室一出就出局,有点脑子好不好,所谓的豪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自己不强大还等着别人来保护那是玻璃瓶。”
“那花瓶呢?”
“花瓶啊……”顾沽嘴角微微上扬,“花瓶就是表面那样,但是内里你怎么看都看不透的东西!”
说罢,顾沽双手趁机一扯,细线陷入皮肉里,一下子皮肉绽放出一朵朵火花,飞溅出去。
月牙三弯挣脱开了细线。
那硬如钢的细线。
“要知道,顾家不养闲人,不然也不会养个顾竹出来。”
顾沽咯咯笑起来,笑得阴森。
“又或许,顾竹的性子早在孤儿院就定好了,只不过顾家又添把火而已。”
他们养的哪是大小姐啊,分明是鬼……或者疯子啊。
……
“我以为,我碰见的会是凯风。”
时川扶了下自己的的位置眼镜讲道,而他对面的锐雯拉低了帽檐,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视线。
——俗称闭目养神。
至少锐雯是这么想的,她纯粹不想管不想打,但是到了时川眼里,就别有他心了。
该说D队不愧是D队吗?
早早的就有防备之心了。
不想管不想打是真,不想被动也是真,不管是对上时川还是许盛源这两个控制系异能的,锐雯绝对是吃亏的。
所以无声无息之下,隐藏在暗处的幽灵魂魄越来越多,紫色的迷雾从单薄到浓郁。
等到时川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周围围绕着鬼。
并且与锐雯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你玩阴的!!?”
锐雯闻言略微抬头,困惑道,“我都没动。”
少女的身形逐渐被阴影所吞噬,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她唇角微勾,“我可,什么都没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