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圻府厨房的炊烟缓缓升起,红色的绸子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圻府院落随处可见丫鬟们忙碌的身影以及嬷嬷扯着嗓子叫喊
“今儿是四姑娘的及笄礼,不可马虎!”
圻永善房内
“姑娘这是今天及笄礼的衣服,你看可还行?”
圻永善看着丫鬟们递来的衣服笑着点头“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姑娘可是想李公子了?”
圻永善含笑道“乱说,你这是要毁你家姑娘清白。”
打闹间圻将军走进来“是谁惹我的永善生气了。”
永善见了赶忙行礼“父亲,女儿没生气,闹着玩的。”
圻将军看着眼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不禁感慨“如今你已长大成人,也要知道你肩上的责任了。”
圻将军从小斯手里拿过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了圻永善。
圻永善接过盒子看了眼圻将军“父亲?”
“我们圻家世代与契丹族抗争,就是为了能护住我朝的大好河山!爹爹希望你能用手中的这把剑刺向敌人,守护你在意的人。”
圻永善看着这把锐利锋芒的剑点点头“女儿记住了。”
圻将军拍了拍永善的肩“好好准备吧,及笄礼快开始了。”
圻府院子
圻将军和圻夫人已经站在门口将圻家长辈叔侄迎进来。此时的圻永善早已换好采衣在房内等候。
圻将军做过简单的致辞“今天,是小女圻永善的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下面小女成人笄礼正式开始!”
话落,奏起了《高山》琴曲。
“请圻永善入场拜见宾客!”
圻永善从房内缓缓走出,一身明艳的采衣衬得她就像那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惹人疼爱。
永善的嫂嫂走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站立。圻永善走至场地中央,面向南,向观礼宾客们行揖礼。
礼毕。圻永善面向西正坐在笄者席上,永善的嫂嫂为她梳头。
永善的母亲早已起身洗手,向宾客行过揖礼。
梳过头,圻永善转身向东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圻夫人眼含热泪走向永善高声吟唱祝词,为永善梳头加笄。
初加过后,圻永善回房换了一身素色襦裙。
“姑娘穿上这一身好像那画本里的美人。”
圻永善穿上这素色襦裙后脸颊更红润,婀娜的身姿,一头乌亮的头发垂到腰边,显得她清丽脱俗。
圻永善正准备踏出房门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打斗声中夹杂着妇孺的哭喊。
圻永善觉得事情不对,便转身拿起父亲送她的那把剑,破门而出。
只见外面有一群人与她父亲兄长打斗。突然一个黑衣人正打算从后面袭击她的父亲,圻永善拔出踏燕挡下了袭击。
“父亲他们是什么人?”
“永儿快走!离开这儿!”
话音刚落,远处射过来的一支箭刺中了圻将军的胸膛。
“父亲!”圻永善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样倒下,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身边的哭喊身把圻永善拉回了现实,她提起手中的剑刺向敌人。
打斗中圻永善的后背被人砍了一刀,这种痛是她此生第一次感受到,这一刀让她痛的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圻永善的贴身丫鬟兰儿将她拉起“姑娘快走!”
圻永善拖着虚弱的身体无力的重复着“我不走,阿娘还在里面。”
兰儿用力把圻永善推出门去,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挡在门口“姑娘替我好好活下去!”
圻永善看着兰儿被黑衣人一刀一刀的砍,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嘴里喊着“姑娘快走。”
泪水模糊了圻永善的视线,她一个劲儿的往前跑,直到力气用尽。
那素色襦裙不知何时染上了鲜血,变得破烂不堪,这是她阿娘亲手为她缝制的。
圻永善望着圻府的方向,浓烟滚滚,一朝荣辱就在这火光中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