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和若瑟一起上礼仪课。
确切来说更像是我一个人在上,若瑟一直在帮我纠正动作和仪态,一旁的嬷嬷脸色更是为难的很,想必她也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一日之间像之前学的东西全忘干净的。
幸好我还活了十九年,学习能力要比一个六岁的孩子强得多,学习礼仪也不像读课文那样枯燥,练了半个时辰左右,倒真有点像模像样起来。
“阿嬿,你学的真快。”
“是啊,公主惠质兰心,学什么都快。。”
旁边的礼仪嬷嬷怎样看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现,想来她也怕我一直是这个样子,她不好跟惇妃交代。
“哎,瑟瑟。容妃娘娘已经答应教我了。”
许是看我已经“学有所成”,礼仪嬷嬷终于肯给我休息的时间。一得了空闲,我便同瑟瑟说今早拜容妃娘娘为师的事。
“真好,我早就说了,她最喜欢你,一定会答应你的。”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日后的期许,“你那么聪明,骑射一定也学的很快,我希望你可以早一点学成……”
我歪头看着她:“为什么?”
她垂眸,似是要将眼里的失落都隐去,我意识到我的问题可能不合时宜,忙将话锋一转:“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要看见我鲜衣怒马的模样了?”
她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是啊,我可想看了。”
……
我那时不会知道她眼底隐去的到底是什么,一如我那时不知道我不刨根问底错过的是什么。
这样的错过使我后来意识到时,已失去了大量光阴。

其实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汗阿玛一天没来后宫,我也不用时刻保持出一副温柔得体的样子去让惇妃看得欢喜。
上过礼仪课后,我用了晚膳,便喊来内务府的人,让他们为我置办几身适合骑马的衣裳,他们量完了尺寸,我又絮絮叨叨的跟他们说我想要什么颜色。
结果话说到一半,突然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急匆匆的闯进来,将屋中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罗衣刚想斥责来的那人,结果在看清来人的脸之后,怒气又消了下去。毕恭毕敬地行礼,“李玉公公。”
“哎呦,十公主,我们可找到你了。”我看着他着急忙慌的向我行了礼,然后又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公主,皇上正在养心殿发火呢,您快去看看吧。”
我看得出他拍自己腿的那一下是用劲不小,看得我的大腿都狠狠一抽,但是听到后面的话我又有些疑惑。龙颜大怒不是宫中常有的事吗?等他自己平息下来就好啦。他发火为什么要叫我去?
难道他是因为我才发火的?!不会吧,我这两天什么事也没干啊!
“公……公公,皇……啊不,汗阿玛他因何发怒?”
“能使皇上在养心殿发火的,那必然只有前朝之事……哎呀,公主你不要再说了,快跟奴才走吧!”
“唉?等一下,不是……他因前朝之事发火,为何叫我去?我又不会处理政事!”
李玉明显很着急,他还没给我答案,就叫手下的一个太监抱起了我,急匆匆地闯出门去。
我那一刻简直怀疑他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