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跟她说完这句话,她也没有在劝我,只是说了些杂事,转移我的注意力。
“听说郭罗玛法最近已经在筹备围猎了,我们也要跟着一同去,只可惜我们两个都不会骑射,不然我也想亲手射一只猎物送给阿玛。”
若瑟的郭罗玛法就是乾隆,在满语中,郭罗玛法就是外祖父的意思。
若瑟说到围猎和骑射,我不禁想到清宫剧中那些女子骑在马背上,拿着长弓,缰绳一甩英姿飒爽的模样。便有些疑惑的发问:
“我们日后也是要学骑射的吗?”
若瑟摇了摇头:“这倒无人强求,只是郭罗玛法常道满族的男儿当有血性,女子也不应落后,失了在草场上策马奔驰的英气,想来他还是希望我们能精于骑射的吧。”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这骑射也要纳入优秀公主成长计划的一部分了。
“那若是我们想学骑射,该找谁呢?”
若瑟转过头来看我,眨了眨眼睛:“阿嬿,你是想学骑射吗?”
我点头:“是啊,我也想打一只猎物来送给汗阿玛,再者说了,你不觉得鲜衣怒马的模样真的很……嗯…迷人吗?”
“你说的倒也没错,只是宫中的骑射先生大多都是请给阿哥们的,你或许可以同他们一起学习。若是不行,你也可以去找容妃,她是娘娘当中骑射技艺最好的,她也十分喜欢你,你要是去同她说,她一定会答应的。”
“哦…”听若瑟这么说,我心中大概也有了个底,于是扯过她,“瑟瑟,为什么说是我啊?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学吗?”
“嗯…”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随后道,“我也想去,只是…我往后的课程都排的很紧,除了要涉猎前朝历史,还要去通晓琴棋书画,礼仪课也不能落下,所以暂时抽不出时间来陪你一起了。”
“啊?”我有些惊讶,“你怎么要学那么多东西?连陪我的时间都抽不出。”
她抿嘴:“你以后也是要学的,我们身在皇家,就要做好天下女子的典范。”
“那好吧。”我冲她笑了笑,“没事,等到时候我学成归来,我亲自教你。”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她轻轻地扯了一下我的手,然后将头转回去,目视前方。
她转头的那一瞬,我仿佛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失落和无奈。那时我以为这只是因为她不能和我一同学习骑射,所以才有些感伤,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昭示了她的后半生。
虽然同若瑟聊了不少别的事,我的心情已经放松不少,可看到站在门口的惇妃时,我的身体还是有些许的抗拒。
她若无其事的朝我笑了笑,仿佛还是以前那个慈爱的母亲。
苗织就在她的身后,眉间笼罩着忧郁,头却不像以前那样微微低着,而是整个人都立得很直,将后颈挡在高高的衣领下面,显然是为了掩盖些什么。
我们俩目光相撞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的避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