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自安利特家回来已经过了几天了,这几天风平浪静的都让她不太习惯了
那份文书她又重新看了一遍,她本人是没想到休宁凯竟然愿意同意那些几近“无耻”的条款,虽然只是一半,其他一半他都用笔圈了出来还在旁边附言
但是一半的混蛋条款足够她赚钱的了,于是她便重新拟定了一份新的文书派人送给安利特,当天去的信使当天也就回来了,整个签约过程高效到出奇
伊芙都怀疑是休宁凯改性了
星期天,这个美好的休息日里,她享受着没有公文的时光,但好景不长,马上就有人闯进来打扰她

小姐,二少爷来了
他来干什么?


不太清楚

但是他已经过来好几次了,再拒绝不太好吧……
唉西……算了,你叫他进来吧

李龙馥点点头,几乎是同时,在李龙馥前脚刚踏出去的时候,崔秀彬后脚就进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盒子
伊芙对于他的造访半是好奇半是烦躁,就像前面说的,她不记得最近和崔秀彬有什么接触,而别人对她无故拜访她统一认为是麻烦

少公爵
崔秀彬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因为病痛常年苍白的脸颊因为这次接待而变得红扑扑的,甚至额头上都泛了汗珠
好久不见,二少爷


呃,是,好久不见
听到这官方的语气,刚才还显得一头莽劲的崔秀彬瞬间蔫了下来,眼皮耷拉着,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病弱模样

我来是还您东西的
听到这句话伊芙更纳闷了,她完完全全不记得她最近有借给崔秀彬什么东西,他也没有理由来捏造一个理由来唐突地拜访自己,那么应该是……
你不用还我钱……

盒子打开,伊芙知道自己说错话
那只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耳环,缀着珍珠,就连周围装饰的一圈钻石看起来也是价格不菲

啊!
李龙馥看到了那只耳环,吓得尖叫一声,他突然记起来为什么崔秀彬会出现在这的理由了——他曾撒了谎
小管家打翻了手中的茶盘,茶水撒了一地
龙馥,你看看干的好事


对……对不起
叫人收拾下,然后自己去大管家那里领罚


是,对不起,茶点我会叫别人送来的
李龙馥捂着胸口急匆匆地跑下去

您对他严格起来了呢
一视同仁,才不会被人讲闲话

这样回复崔秀彬后,伊芙又把目光转移到那颗耳环上,她记得她没有这种样式的耳环啊……

嗯……这样挺好的,您说的没错
对不起,本来应该留您喝杯茶的,但是别馆距离这里对您来说有点吃力

伊芙取出那只耳环,将它放在了梳妆台上,她转身靠在梳妆台的边缘,环着手看他

我想请求您一件事

就算是作为我的回报,好吗?
像是担忧她不答应,崔秀彬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他把手杖上的柄头握得紧紧的,指节白得吓人
高傲的少公爵睨视着看了他一眼,点点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您……下个星期天可以和我一起去做礼拜吗?
仿佛初告白的小男孩,崔秀彬一口气说完之后脸蛋红红的,他抿紧了嘴巴,紧张地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少公爵
她没有回应
这间卧房没有人说话,教堂里的沉寂此刻降临在他们身上
“果然还是,不愿意的吧”崔秀彬想
您对神学很感兴趣?


不,并不是……只是,我觉得这些很有趣
觉得神学有趣的人我这辈子还只见过你一个人

伊芙说着笑起来,她用左手捂住嘴巴来遮掩笑容,一双明眸含着笑意翘着慌张的二少爷
您想进神学院吗?


那种地方不是我想就能进的
看来您在亚洛斯的这些年还是不明白啊……

她慢慢起身,坐在了最中间的沙发上,绣着浮雕的淡蓝色沙发与她黑色的绸缎裙摆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傲慢的少公爵微微歪着头看他,一只手不断地揉捏着花瓶里那朵山茶的花瓣,平日媚眼里藏着的戏谑与最为常见的讥讽展露得一览无余,但是这时候也是她最迷人的时候
“只要我们想,就没有办不到的”伊芙信心满满地说

崔秀彬被眼前的景象迷得失神
当他走出少公爵房间的时候还觉得晕晕乎乎的,脚下仿佛踩着棉花
甩了甩脑袋,他试图清醒点,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回来的李龙馥
您还好吗?


我很好
您看上去脸色……嗯…很苍白


没有的事,我一切都好

只是我想,您需要进去和少公爵她解释一下那只耳环的事了
耳环,那个……我


耳环是我买的
看着面前语无伦次的小鸡仔崔秀彬也不做掩埋,他说出了那只耳环是自己买的事情,然后在李龙馥惊讶的目光中将门露出来

您进去吧,我要也回去了
您慢走,给您添麻烦了

崔秀彬没有再说什么了,他依仗着那只手杖一瘸一拐地走远,他没有带任何仆人,走到中庭的时候他才开始慢慢地想事情
神学院?他是有想过,但是他始终认为那不是他这种人能进去的
但是如今听伊芙这么一说,他觉得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就像少公爵所说“没有办不到的”他甚至可以自恋地想象她会为了他,一个继兄,而出现在与她毫不相干的神学院里
但是如果说崔秀彬仅仅想到了这点那可就太浅显了,他已经猜到了刚才沉默的那几秒伊芙在想什么
把他送进神学院不过是个幌子,真实的目的其实是想把他名正言顺地塞进教会里,让她在教会里也有自己的一手势力
……嗯,你可真是悲惨啊崔秀彬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会说愿意的
啊啊啊啊啊啊彬彬,你不用这么卑微的#我站的CP##我最爱的角色#
我是可以,为了她甘愿作棋子的白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