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山俯首称是,抬手招来仆从。
西祭和戚识这段时间在魔宫混得久了,尤其在西祭将年释视作自己人之后,更是脸皮变厚,这会儿完全不等人招呼,径直在年释旁边坐下,冲断山喊:“我还不饿,上点酒水小食就好啊,你们这儿酒虽然差点,下酒小菜和果品还勉强可以~”
断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好想把那两个人扔出去。奈何这两人撵都撵不走,主君也没说什么,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吩咐仆从照做。
年释心思都放在“养闺女”的体验上,跟年时时不时聊上两句。断山的怨念都快凝成实质,也没影响到她一点。
她完全没把那两个人放心上。
现在没人敢来找她的麻烦,魔界表面和平得很,有什么事都有断山解决。昔日的对头西祭吧,虽在旁边跟个苍蝇一样,但也没来找她打架——所以有什么好在意的,她连当初怎么打起来的都忘了,仅剩的印象就是当初那一场架打的酣畅淋漓,颇为痛快。
她如今本体完整,魔力逐渐复原中,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一场。
思及此,年释斜眼觑了西祭一眼,找个理由跟他打一架?
哪知西祭跟个雷达似的,年释的眼神刚移到他身上,他就立刻感应到了,回过头来送上一个殷勤至极不见眼的笑。
年释绷起脸收回视线,算了,这货现在跟个傻子似的,怕不是要打不还手?再把他打死了,还怎么畅快。
年时在年释自然而为的关怀下,提起的心回落了一点。她愉快地想着,到底也是一起住过一个身体的,总不会刚利用完要把她扔了。
心情放松了,年时吃饱喝足以后,习惯性地指使起断山来。
“撤了吧。断副使,本宫今日想……”
话一出口,年时猛然想起现在不是她当家作主的时候了,忙止住话音,看向年释,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惊惧。
这该死的破嘴,咋比脑子快呢?
年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有想象中的不喜或者暴怒。
年时心底偷偷舒了口气,又疑惑起来,这真正的大魔王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啊,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怕她?
尤其断山,怕她怕得要死,到现在都没跟自己说上一句话。
想到这,年时又不由得自己生气起来。
为什么要跟他说话,他之前种种,不就是为了他的主君回来,现在他要的人回来了,还理自己干嘛。那会儿他还凶自己呢!
什么狗东西,居然让自己碰上了。
年释饶有趣味地看着年时脸色变换,时不时还故意看断山两眼。
断山的黑线快把自己埋起来了,头都开始疼起来。
“主君……”
没等他向年释讨饶求放过,那边喝了几杯马尿的两人嗓门开始大起来。
“尊主啊,你瞅你啥时候是个头~”
“啥头,我有头,你傻了啊,我从那该死的祭钟里出来过了你忘啦?!”
戚识包了包眼泪,心疼不已地望着西祭。
“我说你这跟狗似的追着尊主夫人,啥时候是个头能当正房啊?~”
西祭拍案而起。
“怎么不是正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