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闹腾许久,其实不过须臾间。
玄泠被扒拉到一边的时候,福至心灵,他想起他还有苍游镜,这可是上古圣物。也不知道刚刚他那一下会不会伤到沐时初的魂魄,毕竟她才刚刚神魂归体不是吗?苍游镜一定可以帮她稳住神魂的,身体上的伤痛可以慢慢养,只要她神魂无恙,实在不行换具身体又何妨。
这么一想,他就抬手祭出苍游镜。仙法灵光中,苍游镜显出身影。
月华之下,树影摇曳,莹莹星光之中,圣物带着矜贵疏离的轻微压迫感缓缓于半空中由虚转实。
就在这时,一只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苍游镜取走。
玄泠双眼发红,正要追寻苍游镜将那该死的贼人撕碎,只觉颈后一痛,眼前便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到南屿段几人从吵闹中冷静下来,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时,树林中早已没了玄泠的影子。
几人面面相觑。
“呃……”戚识试探着开口,“他是不是畏罪潜逃了?”
南屿段微蹙着眉,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知道肯定不是那个原因。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还有别的人来过,那味道极淡停留的时间太短,有种青云之上的花香。
不管怎样,危机解除,骨笛也到手,这趟人间之旅没白来,也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玄泠悠悠转醒,入目是熟悉的床幔。这是,天界他的住所。
他揉着额角坐起身,双眼仍旧隐隐泛着红。他记得他明明在下界看见了沐时初,然后……
“你醒了?”
一道娉婷的身影转过遮挡的隔断,慢慢走过来。
玄泠闻声缓缓转过头,视线从飘逸的裙摆往上,掠过鹅黄色的腰封裹着不盈一握的细腰,和那双交握在一起的细嫩莹白的手,思绪也从滞涩的感觉中找回了最后一刻的记忆。
“是你?”
就是这双手在苍游镜现身那刻抢走了它,也是这双手在他眼前一挥,他就脖颈刺痛,昏迷过去。
忝姜仙子脸上挂着面对玄泠时惯有的笑,只是此刻少了一丝的柔和。
“是我。玄泠天神还认得我呢?我还以为您眼里只有沐战神那张脸,再也记不得这世间一切了。”
玄泠闻言拧起眉心,揉额角的手转而去揉眉心,这句话听到耳朵里让他感到一阵烦躁,语气也冷了下来。
“忝姜仙子这是何意?”
忝姜从来没有跟玄泠这样说话阴阳怪气过,她也是气上头了。
“我是何意?我倒想问问玄泠天神,那时若不是我阻止了你,你是不是就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那灵气贫瘠的小世界启用苍游镜?你可还记得这苍游镜是我奉命看管的圣物,就这么在凡间显露踪迹,你可曾想过被天帝察觉之后会怎么审判我的失职之罪?”
玄泠眼神游移,错开忝姜逼人的眼神。他确实不曾想过后续如何,当时看到沐时初吐血,一股热血冲上心头,他根本无法思考。
但是让他道歉他又说不出口,只好转而说道:“这就是你打晕我抢走苍游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