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镜

"难道你不觉得，你回来的这两天，城中有很多心许于你的姑娘嘛？"

马超问他。

从曜第一天骑马归来，街边的芳龄姑娘们哪一个见了他不为之心动？

"……有吗？"

"当然有！只是你在马上目不斜视，一骑绝尘的，根本就不看人家。"

马超扶额无语。他不懂为什么曜长得又帅家境又优渥，快十八岁了还对男女之事不开窍呢？明明在战场上能够运筹帷幄，怎么这方面就单纯得跟白纸一样。难不成以后等皇上给他配婚吗？

不过还好曜这几天跟他说起了四年前遇到的那个女孩。这让马超觉得，似乎曜不再是个木头，有点开窍了。

"你就按我说的写吧，再寄给她。"

"我只是觉得有些唐突……"

曜挠挠头。

"快写！"

……

两天后的清晨，西施早起梳妆，绾起青丝，扎了两个发髻，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裙。不加多余粉饰的少女的脸仿佛吹弹可破，如同初夏含苞的荷花。

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担心着自己是否哪里不好看。

"哎呀，"她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说:"西施！不就是朋友见个面吗，想那么多干什么嘛……"

半个时辰后，西施到了约定的地点，西湖。西湖旁边就是一个热闹的集市。

曜靠着一颗柳树，早早在那里等候。看见远处西施来后，他挥了挥手。

"很准时嘛。"西施笑道。

"那当然，毕竟是我邀约在先嘛~"

今天她笑容浅浅，棕眸里映着阳光和湖水，渲染着少女的纯真。

好美。

是因为初夏的阳光，还是因为湖边的清风？他的心竟微微荡漾。

"走吧，你姐姐喜欢什么？"西施侧头问他。今天的主题可是为曜的姐姐置办生日礼物。

"她……"曜突然卡壳，他还真的不知道姐姐东方镜喜欢什么……

姐姐，镜。

她是个骁勇善战的猛将，清冷独立，冷峻利落。曜从小就打不过她，挨了不少揍。不过当初镜因为不答应皇上的指婚，便自愿前往西域，镇守边疆，好几年才回家一次，平时只有书信来往。

"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曜搪塞道。

西施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女孩子，嗯……"两人慢慢逛到了集市，西施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铺子，说道:"裙子？钗子？项链？还是宝石珍珠呢……"

曜的眼皮子抖了抖。他实在想不出镜穿着花裙，带着精致饰品的样子。

"她喜欢打架。"

(特别是打我。)曜心里默默念叨着。

西施愣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曜本出身于有名的兵家，他的姐姐也不是没有可能跟他一样，是个骁勇的将军。

二人并肩走在热闹的集市上，竟颇为般配。一些女子羡艳的目光投在西施身上，让她有些别扭。

突然，前方有一处铁匠铺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想了想，心中便有了主意。

"曜，做一把用特殊材料定制的护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