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周律师又接到一个棘手的案子。”蒋阳阳，顶风律所八卦第一人，只有她解决不了的案子，没有她吃不到的瓜。

“这有啥奇怪的，能者多劳嘛。”韩菲撕开一包速溶咖啡，走到饮水机边，相比这种与她无关的事，她更关心的是这个周三超市鸡蛋为什么没有打折活动。“关键是这也太难了，很明显周律师的诉讼人就是无理取闹嘛，仗着自己有钱胡作非为。”

韩菲清了清嗓子。

“菲姐，你嗓子不舒服？…唉…周律师真的是，我都没法说他，你说这人也不管是非对错，有案子就接，没有一点原……”

周放清了清嗓子。

蒋阳阳一怔“……没有一点原……原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啊，周律师，您来了，啊哈哈哈早啊……”

周放抬头看了一眼饮水机旁的韩菲说了句“菲姐早”，拿了一包速溶咖啡走出了茶水间。

……

“阳阳，你完了哈哈哈。”韩菲在一旁幸灾乐祸。

静默几秒后

“菲姐，”蒋阳阳呆呆地说。

“嗯？”

“完了，我好像拿到女主剧本了，按照电视剧套路，周律师不会要爱上我了吧！周太太这个头衔似乎还不错！”蒋阳阳自言自语到，韩菲冲她翻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白眼。

此时的蒋阳阳没有想到，她是怎样在校对如山一般高的资料中度过这苦逼的一天的。

“远哥，”胖虎跑过来喊，胖虎原名李虎，体型稍胖。

“有屁快放，我烦着呢。”

“呦，什么事儿还烦得着您远哥啊，别给我说是学习上的事儿，我可不信。打球去吗，球场上的妹子可都等着看你呢。”

“打什么球，自由都快没了！”

“啥意思？”胖虎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盖猛灌了两口。

“我要蹲大牢去了。”姜牧远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委屈到了极点。

“噗……”一大口水全喷了出来。

“远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白背了吗。这么多年的教育……这这，我说过多少次了，杀人放火的事咱别干，你不会是把张大仙给嘎了吧？！你说，他袜子再臭，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吃完东西扔在床上咱也能忍，虽然说……整天带女生回宿舍这是确实不能忍，但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啊，况且咱宿舍的脱单大业全指望他给咱指点一二呢……你……”

“停！我见义勇为了。”

“？？这年头见义勇为奖励去局子里喝茶？”

“我以为是性骚扰呢，谁他妈知道人家两口子调情呢，谁他妈的大白天在公共汽车上……他妈的实在忍不了就去开房，我他妈的，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远哥，注意措辞，别一口一个他妈的，咱未来可是当老师的人，别教坏了小朋友，有失大雅了，”

“他母亲的。”

“………………”

“听说对方花高价请了最好的辩护律师，我这下必完。”姜牧远叹了口气。

“也不一定”胖虎一只手放在下巴上作思考状“只是……”

“两个星期作业借你抄，有屁快放！”

“好嘞远哥，小人不才，这里有三个计划，咱们先按planA行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顶风律所周放办公室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努力为您儿子维权的，您慢走。”送走了今天最后一位步履蹒跚的诉讼人，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铃铃铃……”

周放揉了揉眉心，接通了电话，但那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用不同的嗓音练习着“你好”，萝莉音、大叔音、气泡音、腾格尔音……

“您好，顶风律所。”周放忍不住提醒对方电话已经拨通了。

“啊……我去……通了，咳咳，您好。”最后的一句“您好”是姜牧远原本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少年的那种张扬，让人一下子联想到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

“请问您需要什么法律援助吗？”尽管有点不耐烦，周放还是要保持他的职业素养。

“没有，我就是想……”

嘀嘀嘀～对方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既然说了没有诉求，那这个陌生电话就是骗子喽，而且是刚入行的骗子。周放心想，做什么不好非得做骗子。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周放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面的声音。

“你好，我不是骗子，也不推销产品！”

“那您是？”……

“我是…”我要说什么来着？姜牧远一脸求助地看向旁边的胖虎，胖虎只能连连感叹烂泥扶不上墙，您还是去坐牢吧。

“现在已经有智能人工语言了，用那个什么样的声音都有的，比较专业，你下次可以试试。”

“啊……哦……谢……谢谢！”

嘀嘀嘀～

？？？什么谢谢啊！我他妈是不是有毛病，我真的不是骗子啊喂，别说找人家讲道理了，人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咱！

planA失败。

蹲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