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肖战把车停在路边，手刹拉得咔嗒响，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跟着凝住了。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赵露思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看得她心里发慌。

“所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小石子投进静水里，“你喜欢王俊凯吗？”

赵露思的脸“唰”地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她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慌乱，两只手在膝盖上绞成一团，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怎、怎么可能呀……”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他就是我的客户而已，合作过两次……你、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起哄呀……”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都带上了点气音，像只被人戳了一下的小兔子，缩着脖子，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肖战看着她这副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悄悄柔和了些。他没移开视线，反而看得更久了些，直到赵露思的耳朵根都红透了，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那就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直白地说：“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他。那家伙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围着的美女能从街头排到巷尾，对你未必是真心的。”

赵露思听着，小声说：“我知道了”

车子稳稳停在赵露思家小区门口，肖战降下车窗，看了眼门岗处亮着的灯：“到了。”

赵露思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时想起什么，回头冲他笑：“谢啦，今天麻烦你了。”

“小事。”肖战抬了抬下巴，“上去吧，早点休息。”

“再见，熊骑士。”她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往小区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挥挥手，“晚安！”

肖战也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门口，才发动车子掉头。后视镜里，那扇单元门的灯亮了一下，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踩下油门汇入车流。

赵露思进了电梯，按亮楼层键，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王俊凯发来的消息：“今天活动顺利结束，多亏了你，辛苦啦，得好好谢谢你，要吃个饭吗？。”

她低头瞥了眼屏幕，肖战那句“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忽然在脑子里冒出来。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回，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单元门走了进去。电梯缓缓上升，她看着跳动的数字，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有些信息，本就没必要回复。

王俊凯发完消息后，随手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一角，指尖转着钢笔等着回复。他对赵露思非常有自信。

可等了快十分钟，屏幕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复。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又看了眼聊天框，确认消息是发送成功的状态。

“奇怪，睡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终究没再发消息。只是心里那点笃定，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泛起些微的不自在。

赵露思正蹲在花桶边给向日葵剥枯叶，发绳上的小兔子吊坠垂在颈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听见风铃响，她抬头看了眼，见是王俊凯，便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叶，眼神清清亮亮的，没什么多余情绪。

“要什么花？”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点疏离的平静。

王俊凯走到柜台前，目光在她发绳上顿了顿：“还是香槟玫瑰。”

赵露思应了声，转身去挑花，手指捏着花茎干脆利落地剪根、捆扎，没像对熟客那样多问一句“要包装成什么样”。

等她把花推过来，王俊凯才开口：“晚上有空吗？找个地方坐坐吗？？。”

赵露思抬眼时，睫毛颤了颤，想起肖战那句“离他远点，不靠谱”，语气忽然定了定，软乎乎的声音里多了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用了。合作的事微信说就行，吃饭就不必了，这也不在我工作范围之内。”

说完就低下头去扫收款码，小兔子吊坠挡住了半张脸，明明是拒绝的话，却因为她那副直来直去的认真模样，像颗没剥壳的荔枝，看着软乎乎，内核却硬挺挺的——知道该离什么人远一点，就绝不会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