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夜带着深秋的凉意,王俊凯走出机场VIP通道时,黑色大衣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



三天前接到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的电话时,他正在国外参加品牌活动,话筒差点从手里滑落——此刻坐进车里,望着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心里仍像堵着块沉石。
车子驶入老宅那条巷时,远远就看见客厅亮着灯。推门进去,叔伯、姑姑们都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凝重。律师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的公文包敞着口。
“小凯回来了。”姑姑先站起身,声音有些哑。
王俊凯点点头,脱下大衣递给佣人,在空位坐下。刚端起佣人递来的温水。

律师就清了清嗓子,拿出遗嘱文件:“各位,现在我们正式宣读王先生的遗嘱。”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律师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念着房产、存款的分配,大多是分给近亲,王俊凯没太在意,直到听见那句——“……本人自愿将名下核心公司40%股权,及城东那套独栋别墅,无偿赠予赵露思女士,60%股份及其所有房产归于本人儿子王俊凯先生所有。相关法律手续,由本律师团队协助办理。”
“什么?”王俊凯手里的水杯猛地一顿,水差点溅出来,他抬眼看向律师,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赵露思?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而且要把这么多东西给她?”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伯皱紧眉头:“老张,这名字我们听都没听过啊,是不是搞错了?40%的股权,那几乎是公司一半的家底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遗嘱是经过公证的,绝对没问题。我只知道这是董事长故友之女。”
王俊凯反手带上门,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没走两步,就猛地顿住,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火气“噌”地窜上来。

“赵露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掂量什么物件,嘴角勾起抹冷硬的弧度。40%的股权,城东那栋别墅,这些从他成年起就被默认是他囊中之物的东西,现在要被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分走?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发出沉闷的响。“想拿我的东西?”他扯了扯衬衫领口,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接得住。”
拿起手机拨打助理的电话说道,“给我查一下我父亲说的这个赵露思的所有信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不管你藏在哪,属于我的东西,不可能被别人拿走。”
说完,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转身走向酒柜,倒酒的动作稳得很——这场仗,他志在必得。
助理把车停在巷口,隔着车窗指了指里面:“总裁,里面太窄,车开不进去,得走两步。”
王俊凯皱眉看向窗外,坑洼的石板路沾着泥泞,墙根堆着废木料,风卷着尘土扑过来。他推开车门,锃亮的皮鞋刚落地就沾了层灰,眉头拧得更紧,往前走时嫌恶地抬手拍了拍肩头落的灰,指尖扫过面料时带着明显的不适。
“就是那家?”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溪语花坊”,褪色的招牌歪在门楣上,门口摆着几盆枝叶凌乱的花。
王俊凯深吸口气往里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花洒喷水的轻响。
花池边,赵露思正低头给玫瑰浇水,发梢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王俊凯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要的就是一个由头,一个能顺理成章靠近的机会。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指尖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刻意停顿了半秒,再猛地落下。
“啊!”赵露思猛地回头,手里的花洒“啪”地歪了方向,带着压力的水流瞬间泼了王俊凯一身。
他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冷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湿透的白半袖紧贴着身体,将刻意维持的温和面具下的锋芒,藏进水珠折射的光影里。
她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花洒,眼睛却直了。水珠顺着王俊凯轮廓分明的脸颊往下淌,洗去了平日的冷硬,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刻。湿透的白半袖紧紧贴在身上,把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手臂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隐隐起伏,连发梢滴落的水珠都像是在他周身镶了层光。
王俊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里没带戾气,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指尖划过喉结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赵露思这才猛地回神,脸“腾”地红透,耳根子都烧了起来,手里的花洒差点脱手:“对、对不起!我……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王俊凯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衬衫,动作自然地露出一截锁骨,水珠正顺着那里往下滑,“能不能借身干净衣服换?再湿着,恐怕要感冒了。”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他说话时嘴角带着浅淡的弧度,少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赵露思看着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又赶紧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有、有的!我马上去拿!”
赵露思把衣服递过去,指尖刚碰到他的手就触电似的缩回,头埋得更低:“你拿去换吧。”
王俊凯没接话,拿起衣服干脆利落地抬手,一把将湿透的白半袖从头顶扯了下来。动作快得让赵露思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她看清那流畅的肩背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水光时,脸“轰”地炸开。
她猛地转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背对着他的身子都在发颤。
身后却传来他慢悠悠的声音,带着点明知故犯的笑意:“转这么快?刚才看我湿衣服的时候,不是挺专注的吗?”
赵露思连忙说道:“那是……那是意外!”
“哦?”他拖长了调子,故意停顿了两秒,“可我怎么觉得,某人刚才的眼睛,都快粘在我身上了?”
“才没有”她急得想回头争辩,可刚动了动脖子,就想起他现在还没穿衣服,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气鼓鼓地背对着他说道“你快穿!”
他慢条斯理地套上衬衫,心里暗笑——就这么点胆子?看来这场仗,比想象中好打多了。
“急什么?”他声音里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反正衣服总要穿好的,不是吗?”
赵露思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背对着他,却没察觉身后那道目光,早已像锁定猎物般,带着势在必得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