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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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阳王府.
你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纱裙,既不会太抢风头,要是嫋嫋来了,也能一眼看到你。
刚进门,就看到一身红色招摇的人,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万萋萋了。
“萋萋!”
“嫋嫋!”
等万萋萋转过身来,你才看见被她身影遮挡的人是谁。
提着裙摆,又要顾及着风度,只能慢些走了。
“皎皎”“皎皎阿姊”
你向着陌生面孔行礼,看这两位夫人应当就是程府家的了。
“想必这位就是萧夫人了,久闻萧夫人大名,本想着在哪日来拜访的,可惜旧疾缠身,不好叨唠。”
“不碍事”萧元漪看着你的样貌,一时间失了神,你和她那位故友太相似了“这位是?”
“小女陆画扇,夫人也一同叫我皎皎好了”
你能看到另外一位夫人扶了一把萧夫人,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掌。
“那我们就先走了”
万萋萋一把扯着你和嫋嫋,还有另外一个女娘,在路上你知晓她是嫋嫋的堂姊,叫程姎。
“那便都是我妹妹了”
话音一落,你们也到了前厅,看见裕昌郡主和她那两个小根本就有些讨厌,这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更加厌恶了。
姎姎乖乖行礼,万萋萋也稍稍蹲一下,你和程少商表示点个头就好了。寻了个位置坐下,嫋嫋与姎姎,你与萋萋。
看着她们又一副要出幺蛾子的模样,白眼一翻,和萋萋小声议论着什么,而后又相视一笑。果不其然,等到宴席开始,这裕昌郡主一开口,就是来嘲讽嫋嫋。
“程家妹妹,想必没吃过这金丝枣吧”脸上那幅嘴脸,真是看的你恶心“多吃点儿”
“不就是金丝枣吗?有何好稀罕的,我手刃过一头豹子,亲自刨心剜骨给阿父泡酒,你们呢?”万萋萋忍不住开口反驳“怕是从未喝过吧”
这王姈也不甘示弱,倒反的被万萋萋堵的话都说不出。
程家妹妹只因开口说了一句,就被贬的一无是处,万萋萋试图说几句话,也被怼的有口难言。
“那如此,便是我们的不是了?”
“萋萋在外随万将军征战多年,要抚恤伤亡兵卒家眷,并不比亲自耕种来得容易,谁会花十几道工序,做上这样一份点心,这般精细日子,我们武将家眷,可过不来”
“你们桌上能摆这么些好吃的,上靠上苍庇佑,下靠圣上夜以继日为国操劳,更靠前方战士们尽心竭力”
“你们怎么敢,来讥笑我们这些武将之后”
满堂的人,都被你怼的无话可说。
一奴仆走到裕昌的身边,小声说着什么,和她的两个小跟班,对视一眼,又一谋略出来。
“十一郎今日要来给郡主庆贺生辰”又像是故意的“哎呀,我忘了,陆家娘子与十一郎在前些年闹了些矛盾,怕是不曾见过他了吧?”
你白眼一番,正准备开口反驳回去时,程少商给了你一个眼神,才徐徐开口。
“我还以为谁呢?不过是十一郎,那我和皎皎阿姊可要失陪了”被拉着起来的你一脸茫然“对了王姈,十一郎倾慕我家皎皎阿姊许久,可惜我阿姊对他毫无兴趣,见面也只是徒增尴尬”
“啊?是这样吗?”
嘶,刚走到门口,好巧不巧的碰到了今日议论的主题人物。
“你是?”
“我就是倾慕你阿姊许久,但她对我毫无兴趣的十一郎”
哦豁,完蛋了。
“那什么,皎皎阿姊我肚子疼”程少商忽然捂着肚子“萋萋阿姊,堂姊,我不舒服”
看着三个人远离的背影,你内心哭悽悽,脸上还是一副笑的模样,你也想走啊,倒是这人拉着你的手臂,动弹不得。
裕昌又匆忙来到他面前,脸上娇羞的小女娘表现与刚才完全不同。
“在下已经后悔来了,我看这汝阳王府,容不下武将”
“可我看你这席间,并无任何武将家眷”
转身扯着你离去,怕你跟不上步伐还特意放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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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之上,你一手被凌不疑紧紧攥着,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那对男女谈话。
后面那梁家兄弟仿佛是吃到瓜一样,兴奋的不得了,尤其是梁邱飞。
“嫋嫋!”正准备过去找她时,被凌不疑一把拉回怀里,你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就又看见有人来到她身边。
另外一边,一声大喊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们果然在这儿”
活像一副捉出轨现场,你又来了兴致,和凌不疑躲在上面看。
等到那两人走了,你和凌不疑也准备离开,又忽闻远处传来呼救声。你趁着凌不疑还没反应过来,就跑走。
“程家三娘子落水了!”
和跑来的嫋嫋不小心碰撞在一起,又拉着她跑向水池边,就看见有一根绊马绳,看向嫋嫋,她拿出一把匕首,将绳索割断。
让姎姎借着你们俩的力,上了岸。转身打算离去,被那两个贱蹄子拦着。听着嫋嫋与她们争辩,将姎姎妥善安置在一旁。
“我真是太久没对你们动粗了”
二话不说,一个拳头给了王姈,程少商见此,也一同与你上手。你和程少商一人一个,打的她们求饶。
“嫋嫋,别打脸”
“嗯”
得到了她的回答,手就使劲在那王姈的腰上掐,她还试图拽你头发,一脚就将她踹的弯下了腰,拽着她的头发就绕了一圈。
打的她们频频求饶,袁善见和楼垚闻及此,也匆忙赶来劝架,程姎也试图阻拦过你们俩。
眼眸一转,就往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你对自己还是挺能狠的下心的,就这一次脸肿的老高不说,手掌心也通红。
看到站在一旁的凌不疑,和吃惊的梁家兄弟,扯着笑,然后就倒在程姎怀里。
揉了揉疼痛的膝盖,倒在万萋萋身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前面哀嚎的王姈。
“萋萋,若我晚上无处可去了,就去万府来找你”
“那自然是好的”
和万萋萋讲着悄悄话,为自己后几天的生活做打算,凌不疑看到你这幅模样,不知又要如何说你。还不如自己早些找到靠山,萋萋与你是早年相识,应该可靠。
又悄咪咪从脑袋上摘下一根发簪,将它塞到程少商手心中,见她拿稳了才把手收回来。
眼神不安稳的转着,又碰巧撞上正在讲话的萧夫人,尴尬一笑,又把头埋的更低。
“还有你,长盛郡主,与她们一同闹些什么呢?”
忽然被提及,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程少商就抬起头,嘶,脸上的伤叫众人一惊。眼圈周围被打的淤青,鼻子还流淌着鼻血,眼神对不上焦,成了斗鸡眼。
想要辩驳的话咽入口,程少商才是狠人啊。
看见她将簪子收到衣袖里,也放下心来,这与汝阳王妃有来有回的对嘴,你插不进去。
“凌将军到!”
门口的一声呼喊将你扯回来,看见男人走进来,拿衣袖遮挡着脸,不让他看。
一听到凌不疑来了,王姈叫唤的更加厉害。
他信步走到你面前,看了一眼你,才看向最前方。
“诸位,”凌不疑举起一根绳子,“这是我手下侍卫方才在花园中拾得的拌马绳,这绳尾之上,还有府上印记”
“老王妃若是想学人查案,则需要证据,而这”他随意的将绳子扔在前面,吓得王姈一抖“就是证据”
这淳于氏还想辩解,被凌不疑说了回去。
“我说了这是拌马绳,城阳侯夫人若是不信,可看一下楼家女公子的双手,她害人不成,手还被绊马绳给磨破了”
“此举,甚蠢”
氛围开始变得沉默,看着凌不疑盯着一张冷脸说出这话,倒有些想笑。你发誓,你真的不是故意笑出来的。
“噗呲”
被凌不疑看了一眼,才收敛。
“子晟说的那里话,不过是家事而已”汝阳王妃还试图解释。
“此事关乎性命,老王妃若是审理不清,明日廷尉府,我亲自审问”
“啊”
凌不疑将你从万萋萋身边拉起来,拦腰将你抱起,忽略掉众人投来的视线。
“告辞”
对着还跪着的程少商投去一个眼神,看着裕昌脸上难看的神色,心情极好。
“子晟,我今日想吃马蹄糕了”
“带你去买”
“子晟,我又想喝那杨老媪家的茶了”
“那就去”
这些话传到里面的人耳朵里皆是一愣,这还是那个以冷面阎王著称的凌不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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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
在众人的掩饰下,程少商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程始又与自家娘子说了些,这才使得她消气。
“对了,我今日遇到一个人,我觉得,她就是初弦与枫眠的孩子”萧元漪说的有些激动“她说她叫陆画扇,小字皎皎”
“皎皎,本是我为她取的名,意是望她如同明月般皎洁”
“夫君,她长的,与初弦很像”
程始听了一惊“她乃陆兄最后的血脉,可否引荐我们一见?”
“我今日看她应是与萋萋交好的,嫋嫋与她也有些联系,等过几日叫嫋嫋让她来府上一聚”
“好好好,当年是我对不住陆兄啊”
程始望着窗外明月,情绪不免低落,眼看着自家新妇要落泪,急忙上前哄。
“我本该护着她的,这姨母叫我做的,当真是不称职”
“好了好了,往日不提,我们望着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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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好惨一女鹅,下一章立马开启甜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