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暗杀,其实也不然。
沈公馆自然也接到了电话,是直接从医院打来的。
那时我刚回到家,毫不意外地接过电话,然后又匆匆往医院赶。
洁白的雪一片又一片,遮住了沈公馆院子墙角处,那片松动的泥土地。
沈图南确实被人追杀没错,但是追他的人今日很不得意。每回快追到沈图南时,就有人拿小石子扔他们,接二连三的石子从车窗外咻得飞进来,不是砸在脑门就是砸在手腕。开车的师傅手腕已经被砸的青青紫紫好几块,疼得他呲牙咧嘴。
傻子才会看不出来有人在刻意阻拦他们!于是一群人赶忙将车窗摇起来,结果车窗也被砸碎。
然后有人气不过,循着石子的方向想看看是哪个杀天刀的,结果只看见一片灰色衣角,还没细看呢,就见一颗石子逐渐放大放大…
吓得他赶忙闭眼一躲,石子便擦着他额角刺进身后另一人的脸颊里。
众人只能弯腰躲避着,一边躲,一边往车外忙乱开枪。
枪声惊得路上人又慌乱逃窜。这石子的攻击也越来越猛,起初只是指甲盖大小的石子,这会直接是大洋大小的石块,碰碰砸在他们背上,砸到直不起腰。
沈图南早就知道跟着自己那辆车里坐的都是针对自己来的。于是就一直注意着车后的情况,自然也就看到了这些石头雨。
他好奇地往车外看去,试图找到帮助自己的人是谁。可是找了许久,只看见屋顶上一黑一灰的两道身影,一个高大,一个瘦小,每人肩上扛着一根竹竿,脸上还都蒙着与衣服同颜色的布,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高大的那个肩上还扛着一个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里面装的就是各种石块。
两人一边跟车同频跑着,一边手不停歇地扔着石块。跑到两屋无衔接的地方处,就拿着大竹竿一撑,一下就从这个屋檐到那个屋檐。
沈图南“这是你安排的?”
黄从匀也被动静吸引了目光,闻言摇摇头。
黄从匀“不是我…会不会是宋先生?”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若真是宋先生安排的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若不是宋先生的安排,这俩人又为何会冒险帮助自己?沈图南想不通,疑惑不已地盯着屋檐上的人。
不知为何,那位灰衣人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虽然蒙着面,却总觉得有某种牵引般,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一直落在那人身上。见她拿着竹竿一撑一跃,心也跟着一揪一紧。
像是在响应他一般,身后响起了枪声,接二连三的子弹满天乱飞,好几颗子弹都擦着灰色衣角飞过。沈图南心高高悬挂着,不多迟疑地从车座下掏出那把藏匿许久的枪来。
沈图南“还有多久到礼查饭店?”
黄从匀“前面拐角就是。”
拐角的位置就在前方五十米处,沈图南探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执枪对准自己的胳膊。
只听“嘣”地一声在耳边炸裂响起。黄从匀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就伸手去捂沈图南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