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比赛,丁程鑫和马嘉祺出了学校,在回家的路上并肩而行。天不算晚,丁程鑫已经想好晚饭做些什么吃。清风拂过路旁的树梢,带着淡淡的树脂味刮过脸庞,几片绿色的树叶从树上飘下。
丁程鑫一边走着一边安利自己的朋友们。
丁程鑫我这些弟弟们,体育都很不错的。
马嘉祺姓张的那位,看起来是很厉害。
丁程鑫他可强了,力气很大。另两位弟弟也很厉害,不过你也看出来了,姓张的那位确实是最强的。
笑吟吟的爱人在眼前晃悠,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连发丝都发着光。马嘉祺觉得和丁程鑫一起回国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两人十指相扣,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见路过的车在丁程鑫的鞋上溅上了泥,马嘉祺松手,想从包中掏出纸巾。
“滴滴!”
一辆车疾驰而来,人行道上明明是绿灯,车却没有减速。
这一刻好似被按下了慢动作,舒缓的微风,急促的车鸣,和路人的尖叫,都被拉扯,被撕裂,时间流速好像慢下来,又好像疾驰而去。
马嘉祺觉得自己被人推了一把,他狼狈地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车撞上了丁程鑫。
马嘉祺阿程!
车终于停下,马嘉祺来不及去注意车牌,忙乱的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丁程鑫旁边。
马嘉祺阿程……
血,丁程鑫流血了……
马嘉祺不敢动丁程鑫的身体,跪在路旁,抖得像脆弱的树叶,风一刮就能把他刮走。
马嘉祺救护车,快……
马嘉祺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丁程鑫流血了,但不多。他的头部没有受伤,手臂弯曲得不正常,肯定是骨折了……
丁程鑫闭着眼睛,像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他是晕过去了,还是……
救护车很快赶到,在此之前,马嘉祺只能等,煎熬,但只能等。
马嘉祺如果,我刚才没有放开他的手,他是不是就不会受罪。
丁程鑫被抬上救护车,马嘉祺也跟了上去,坐在随行的医护人员身边,很安静。
这个氛围很诡异,医生们很少能见到目睹了亲朋好友出事,还毫无反应的人。
马嘉祺听到一个女护士偷偷说他冷血。他没有理会。
他不是没哭,是在反应过来后,眼泪都往肚里咽了。
坐在手术室外面,马嘉祺撑着膝盖,想起了很多事。这些事就像是涓涓的溪流,最后都汇成大海,那片金色的海洋,它的名字叫丁程鑫。
马嘉祺他没事,他没事。
马嘉祺安慰着自己。
马嘉祺我检查过了,血只是擦伤,没伤到致命部位,他没事。
马嘉祺他很痛,我不能倒下,不然怎么照顾他?
马嘉祺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我可以照顾他一辈子。他不会有事,不会。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推车出来,马嘉祺一下子站了起来。
千言万语在心中,马嘉祺却只吐出了几个字。
马嘉祺医生,他还好吗?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