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医生带着左航去了贵州,他们住在了山里的一处小村落里。这里的大小院房稀稀落落,但每户人家空闲时分却总能够聚在一起闲聊。他们刚去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这里人民的热情,村民多是老人小孩,没人认识左航,但他们却会夸左航是一个很清秀机灵的小伙子。蒋医生穿着便装收起往日严肃的模样和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左航只好先独自走了。
他按照蒋医生的指示走进了家院子,院门旁是一棵岑天大树,上面的叶子有些稀疏,但从枝干不难看出这是一棵老树了。再右边是一个用木头搭建的小笼子,笼子分成了两层,上面是鸡,下面是鹅和鸭,它们看见左航后就开始伸长脖子叫唤。左航不明所以,低头看见自己撑在院门上的左手沾染了许多灰尘,于是又往前走,在鸡舍旁的井里拉了一桶水洗手。斜穿过空荡荡的院子看见两侧的房屋,一侧是杂物间和厨房厕所,另一侧就是住所了。
左航想上二楼,但楼梯口却被一道铁门封上,正在他好奇这儿为什么要封上时,蒋医生突然出现把他拉进了一楼的房间。他从没见过蒋医生如此慌张,心中不由得对二楼产生了这忌惮。蒋医生把左航按到沙发上后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立马收回脸上慌张的神色,笑着让左航收拾收拾行李,自己去做午饭。左航刚要提出疑问,蒋医生就一走了之了。左航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二楼到底有什么秘密,让蒋医生如此在意。
吃饭时左航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正当他以为蒋医生会用这个那个的话语转移话题时,蒋医生却直接给出了他答案。
“是我的病人。”
左航明显一愣:“你的病人……怎么会。”
还没等左航问完问题,蒋医生就又补充了一句,“他也是我的儿子。”
左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句出人意料地话,蒋医生又主动开了腔,“他是精神病患者。”
“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不是说精神病患者平时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吗?我还看过这些人自己拍的生活视频呢。”左航实在不明白蒋医生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子如此狠心。
“我儿子还比你小几天,但由于我要去重庆工作不方便带着他于是就给他请了保姆,只需要管他的吃喝就行了,一天只用来三次做个饭。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我儿子突然在某一天攻击了那位保姆,他平时是很听话的,那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后来那保姆不敢再在这里工作,就辞职了。再后来我打算请别人的时候却没人愿意来,因为他们都害怕我的儿子。我为了他不至于一个人在家饿死,迫不得已把他锁起来了,这样才终于有一个老一些的阿姨来做工。”
左航看着蒋医生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是他第一次见他哭,对于那位素未相识的弟弟也产生了一种打心底的心疼。
“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蒋医生愣了一下,“你不怕他吗?”
“不怕,您也说了,他以前除了发病时不会惹事的。” “
好。”面对左航真挚中带些恳求的眼神,蒋医生也实在不好拒绝。
“蒋硕!下来!”蒋医生站在铁门前冲着楼上的儿子大喊。随后一个穿着白体恤的男孩匆匆跑下了楼。左航打量着他,一袭白衣加上一条阔腿裤,头发蓬蓬的但却一点也不乱,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看起来仿佛比左航更有精神。但他却总让左航看见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