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整,宋知寒熄了电脑屏幕,抬眼看向陈恬时,正好与她的目光相撞。
奶茶被陈恬放到茶几上,她靠着沙发背,时而看看总裁办,时而看看宋知寒。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除了宋知寒偶尔翻文件带起的纸页摩擦声、时不时的敲键盘声,只剩下外头呼啦啦刮过的风。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叶片簌簌地往落地窗上刮。
“嗯……我们回家?”宋知寒揉了揉眉心,随意地穿上外套,看着陈恬试探性地问道。
“每天都有这么多工作量是吗?”陈恬摸着奶茶早已凉透了的杯身,轻声问道。
宋知寒半蹲在她腿边,下意识地去握陈恬的手,忽然想到自己的手天性就凉,无论在多舒适的环境下,到冬天就不行,需要捂好久的热水袋才可以。
刚蜷缩回去的手被拉了回来,温暖的手掌贴上了自己一直泛凉的手心。
宋知寒装哑巴了,睁着眼睛,抬眸望她。
“小李秘书和我说,你除了中午不好好吃饭,超额完成工作以外,还半夜起来办公务?”陈恬搓着她手,一遍又一遍,睫毛垂着,神色无半点变化,“宋总,你自己数数,接手公司半个多月了,你睡过几次完整的觉?”
宋哑巴像小孩犯错一样,还扯她衣袖,低声说着:“恬恬姐姐,我错了,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自己身体的。”
他翻过陈恬手掌,与她十指紧扣,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怎么会不爱惜自己,都……都没结婚呢,恬恬穿婚纱应该……会很美。”
陈恬噗嗤一声笑了,弯着眼眸,坏心眼地说道:“那宋总是想我给你当暖床的呢,还是给你当暖房的呢?”
“都要,”宋知寒站起来拉起她,忽然说道:“那我今天可不可以和姐姐一起睡?”
陈恬挑挑眉,还没说什么呢。某宋总又急匆匆地证明自己是正人君子,绝不做逾越的事。
同居小几个月了,陈恬自然知道宋知寒什么秉性,有时候他们也会睡一张床,某人觉得自己会把持不住,又跑回另一个卧室睡了。但其实,主动权在陈恬,她说不,宋知寒也不会强人所难。
这人就是这样,死脑筋,说会撩人感觉又像是学来的,榆木脑袋瓜子敲不开。
“你紧张什么,真上阵时,疼的是我又不是你。”陈恬拍了拍他的脑袋,和孟纸越发深入结识后,她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处处都洋溢着不可思议。
关键是人家还特淡定,陈恬便随口问了句,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孟纸幸福的神情简直掩盖不了,她说:“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了,要是论在一起多久,和小恒子一样要十个年头啦。”
陈恬说,真好。
孟纸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说道,你也会,你肯定也会。
宋知寒脸蛋发红,故作正经地拉着人赶紧走,出门拐弯时差点自己撞到墙。
车开得正稳,车窗外依然一片灯光璀璨。
“对了,小纸姐周六过生日啊,挑个时间,我们去买生日礼物?能有时间吗?”陈恬想到这事,开口说道。
宋知寒靠着车窗,闻言说道:“有,”他翻着行程表,给小李秘书发消息,让她把后天的会议往后推一推,“后天怎么样?我们一起去给她挑礼物。”
陈恬嗯了一声,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回了家。
俩人洗了漱,宋知寒心满意足地抱着人,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