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和林洁痛快地玩了许久,第二天又和晓晓去吃了顿火锅,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随后项目正式开业的时候,陈恬难得穿了回裙子——是上次落水时穿的碎花裙。她简单地化了个妆,把自己打扮得稍微养眼点。
平时她工作的时候,端得是一份严肃,眉眼都是微微下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只有晓晓知道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稍微有个人和她说说笑笑,她就会露出俩个小酒窝,生疏的感觉一晃即散。
陈恬缓了口气,才想起拿出手机看消息。
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韩识屿和她发过好几条消息——是俩天前的。
但这俩天她都不看消息,基本都是电话联系,本来就是个对什么都不算很感兴趣的人,每次打完电话,便抛诸脑后了。
她点了进去,消息只有俩条。
——姐姐,明天有时间出来吗?
——姐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陈恬皱了下眉,莫名对“喜欢”这个词反感。
虽然前天韩识屿问了个你喜欢我吗,但是语气与感觉完全不一样。
金毛犬发的这条消息,就好像失恋一般。
手机的振动唤回陈恬的思绪,她接起电话,听着宋知寒给自己报了个地址,应下来抓着小皮包便走了。
这种事情,应该小伙子自己解决,情情爱爱她不理解。
进包厢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宋知寒给她留了个位子,就在他左手边,他的右手边则是前不久在谈方案时见过的他公司的董事长。
说是开业庆祝,其实和饭局差不多。
因为还来了几位其他公司的主管。
宋知寒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眼眸看了眼顾垣。
顾垣在他旁边低声解释:“一起约的,没事,你要是不喝酒我帮你挡,刚好捧个场,对于游戏投资那个策案有帮助。”
宋知寒嗯了声,挑了挑眉,看向其中一位模样白净的主管:“那到不一定。”
菜品一一上齐,饭桌上很快响起了各式各样的说话声和不停地碰酒声。
陈恬没敢喝很多,只是在一起举杯时喝了几口。她在桌布下边拽了拽宋知寒的西服衣袖,压低声音道:“只有这些人吗?”
旁边的人碰了下酒,很快回答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参与这项合作的工作人员都有奖金,要是开业顺利,免不了又是一次奖金。”
陈恬哦哦了俩声,眼前又有人敬酒,她花言巧语挡了几杯,实在挡不了,才象征性喝了几口。
但饭局上女孩子就三个,除了郑薇然还有一个干活不错的女员工。郑薇然酒量不错,也是个巧舌如簧的人,一圈下来没被灌很多酒,还能保持清醒,另一个努力当小透明,虽然还是喝了不少,但明显酒量比她俩都好。
可能还因为坐在宋知寒边上——
陈恬成为了那个最栓Q的冤种。
敬酒基本没停过,她再逃都逃不过喝满杯。
身旁的人却笑着帮她挡了过来,几下便将酒往自己这引,帮她喝了好几杯酒。
那些个投资人喝多了酒也没意思,便扯开话题聊别的了。顾垣在一旁还很担心,宋知寒从开始被敬酒开始喝了很多杯,还帮一个负责人挡了几杯酒,也不知道身子受不受得住。
陈恬喝的有点多,但并不觉得难受,看着宋知寒喝了这么多,头却有些疼 。
一顿饭局就这么下来了,期间陈恬又一次佩服了宋知寒的社交能力。
饭局刚散,陈恬就赶趟似的跑了出来吹风,脑袋刚突突突地疼,身后忽然笼罩一层黑影,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微靠到陈恬肩膀上。
陈恬脊背一僵,她听见宋知寒喝了酒的嗓子,酥麻得紧:“陈恬……我好像喝多了……”
“让顾总送你,我……”陈恬嗓子发干,突然想到顾垣也喝了酒,不能开车。
宋知寒的指尖搭上陈恬的肩膀,偏头下来,明亮的眼眸看着她,分明没有半分醉态:“我送你回家,你看你脸蛋这么红,不安全。”
“你也喝酒了……”
“顾垣有司机。”
宋知寒耐着性子哄她,声音简直麻痹神经。加上后劲起来了,陈恬基本没什么思考能力,俩人也算熟识,潜意识里,陈恬很相信宋知寒。
于是,陈恬坐进了顾垣的后车座,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要睡过去时都觉得莫名其妙。
顾垣瞥了一眼,呕了声。
宋知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向司机报了一串地址。
顾垣连忙摆手解释:“我他妈是胃难受,不是看小姑娘。”
宋知寒脑子清醒地很,要笑不笑地呛回去:“八成还有我在里面。”
顾总懒得说了,反正也说不过,兀自窝在副驾驶上,嘀嘀咕咕:“你清高,你有对象,我惹不起……”
宋知寒脱下外套盖在陈恬身上,刚看她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搓手,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衣服。
他用手背贴了下陈恬额头,确定里外的温差没让人发热,才双腿交叠,淡淡地回道:“在追。”
顾垣没回他了,自己裹着自己睡觉。
没多久,陈恬的小窝到了。
宋知寒抱着人下车,刚走进居民楼,顾垣便指挥着司机赶紧离开是非之地,他头都没回,淡定自若地从陈恬的小皮包里找出钥匙开了房门。
小屋里蛮干净,宋知寒把人轻放到床上,给她擦拭了下脸蛋和手,便给她盖了张小毯子让她睡觉了。
宋知寒没坐小沙发,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手指揉着太阳穴缓解疼痛,拿着手机向顾垣拨了个电话,电话那边的人醉呼呼地,扯着嗓子说:“哥帮你追人,一定要到手,到时候我就有酒吃了……”
“是吗?”宋知寒伸长腿,另一只曲起,左手搭在膝盖上,“顾垣,不一定是喝喜酒。”
他挂了电话,顾垣在副驾驶感觉后颈凉飕飕的。
顾总赶紧让人开车回家。
宋知寒在地上坐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多了,怎么会说出“在追”这种话。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来应对这段感情。
陈恬面对感情木纳到令人生疑,就算自己真的喜欢她,也要斟酌,他不能靠着一腔怦然心动去冒昧地追求人。
他感觉陈恬会很难接受。
宋知寒微闭起眼睛,理工科一般有条不紊的脑子开始整理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