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过得不好不坏,陈恬的腰伤也好了不少,并没有出现红肿恶性的症状,这也不由得让她松了口气。晓晓在这期间也找过她,跟她说明了最后出结果的时间在十月底,估计会有不少奖金,陈恬是真心实意替她高兴。
这几天陈恬跟院长解释了下自身的情况,也时不时地来张婶家坐坐,顺便在大槐树下处理工作,不过她这几天很少见到宋知寒。
这人像是忙得没影,早上还没六点就出门到晚上接近十二点才回来,陈恬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放了国庆假。
张婶听了她的话,吃着葡萄解释道:“小宋爸妈快回来了,而且听说他这个公司在搞个项目投资呀,忙很正常,只是苦了这孩子担了这么多。”
陈恬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自己也正在为自家公司投资的项目做准备。
假期回归后,陈恬更少见到宋知寒,每次挑着时间看张婶,都跟猜盲盒似的,运气好着就唠上了,运气不好就跟着张婶学做饭或者是处理工作。
自从韩识屿自猜自想开始,看到陈恬话都不敢多说,遇见了,关心几句便跑得没影。陈恬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他这一副窘迫样,也没多想,静下心自己忙去了。
周末午后,天气微凉,槐树沙沙作响,偶尔一俩只小鸟压低身形飞过,再窜上树梢,不少绿叶纷飞而下,颇有一番趣味。
陈恬趴在石桌上看电脑,胳膊下面还压着一堆文件,手里转着笔想着该写点什么。
可能由于太困了,她转着笔,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一不留神,笔从指缝中溜走,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陈恬木纳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要去捡。
但却已经被人捡起来递在她旁边了。
她又愣了会儿,抬眼看到了忙里忙外的宋知寒。
心里却莫名其妙有些高兴。
“你不忙啦?”陈恬拿过笔道谢,弯眸问道。
“还好,忙里偷闲。”宋知寒微微垂眸,开玩笑似的回了句。
“哈哈哈,好吧,我去张婶那拿点水果,你等等我哈。”陈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道。
宋知寒已经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堆资料,答非所问道:“方便我看看吗?”抬眸看向陈恬时,带了分不自知的期待。
“可以啊,只是一些公司基础资料。”陈恬又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回道。
“谢谢,”宋知寒微微勾起唇角,翻阅起文件,“去吧,我等着你。”
后面这几个字他的语气有点低,像暗沉的小提琴音,显然是在回她问吃水果的话。明明还是白天,陈恬却还是觉得跟勾引人似的,意外地好听。
不久,陈恬端着水果出来,口里还塞着几颗葡萄,腮帮子被挤的鼓起来,一嚼一嚼的。
“尝尝,张婶刚买的水果,新鲜着。”陈恬含糊道,嘴里面的还没咽下去,便已经又塞进去一个。
“好,”宋知寒看着她鼓得有点合不拢的嘴巴,轻轻皱了下眉,目光停留半刻才道:“别噎着。”
陈恬拍拍胸脯摇摇头,毅然是一副我不怕,我没事的模样。
宋知寒耸了下肩,表示你随意,视线继续看向了文件。
事实证明,陈恬并没有被噎到,反而越吃越欢。
宋知寒偶尔抬头看她,禁不住地想笑。
陈恬这边刚塞了个葡萄,余光瞥到他的笑意,忍不住问:“怎么了?是我写的这些太拉了吗?”
“没有,挺不错的。”宋知寒颇为诚恳地摇摇头。
“你不是想学学骨折脱臼这类的知识吗?”宋知寒没等她说话,直接了然道。
“嗯……是啊,你不是只涉及了西医吗?”陈恬咽下葡萄,眼眸看着他。
宋知寒轻笑了声,说:“现在流行中西结合。”
“别愣着,我教教你。”宋知寒将她的电脑合上,抽出陈恬文件底下的白纸,用笔画了个人体简易图。
他落笔很干脆,没俩下图便跃然纸上。
“牛叉。”某女真心实意地夸赞。
“过奖。”某男心安理得地接受。
其实宋知寒的水平还算是半吊子,但教教陈恬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还是足够的。将近一个多小时,陈恬明白了脱骨和正骨怎么做,她听得津津有味,就差找个试验品上前实践了。
“弄脱臼了,再按回去真的没大事吗?”陈恬听了这么久,还是觉得疑惑。
那骨头可是错位了,弄回去会不会接歪,皮肤会不会凸起一块?
“理论上经过严格训练的可以,最好不要自己复位,要及时就医。”宋知寒双手交叉平放在石桌上,端的是一副严肃口吻。
陈恬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还有什么问题吗?”宋知寒缓了口气问道。
陈恬仔细想了想说:“目前没有,宋学霸好厉害。”她作势比了个心。
“嗯,想到和我说。”宋知寒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模样,心下微动。
陈恬:“好!”
“不过,宋会计怎么偷闲这么久啦。”
“因为公司里的账目我都算完了,现在留点时间应付中旬的投资项目。”
“绝了,好忙啊。我中旬也有个项目要做。”
“好巧。”
“对啊,好巧。”
陈恬听到这个词时,忽然想到自己在医院看到了宋知寒,就很想问问那天他为什么在医院,是受伤了吗?
可又想到和自己好像没很大关系,万一是私事呢?
最终陈恬还是没开口,俩人依然愉快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