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一过,陈恬也顺理成章地入职了。原先公司的老板挽留过她,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十分下流,被陈恬冷着脸拒绝了。
新入职的这几天,陈恬干劲满满,将所有流程过完以后,干起活来那就一个得劲;她的同事晓晓,撑着张圆嘟嘟的脸看向她,眼里哐哐冒星星:“小恬恬,你学习能力好强哦,人家超级崇拜你。”
陈恬也学着她撑脸,眼睛忽闪忽闪地:“晓晓同志,你的社交能力好强哦,人家也超级崇拜你。”
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哎呦我操了一会儿,说:“牛啊牛啊,这也能行?”
陈恬冲她办了个鬼脸,继续工作了,其实心底是真的羡慕晓晓的社交能力。俩人差不多是同时间入职,晓晓这朵交际花已经广泛交友了。但陈恬不同,她看缘分,有点迷信,遇见一个人,感觉来了——诶!咱俩是百年难遇的知音流水;不成,那便是——你很好,我不配,咱俩拜拜下一位。
其实人太多她也不喜欢,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尽管心里心向人潮,却还是享受单人的浪漫与热情。
但是在心底,陈恬还是默默庆幸——晓晓愿意和她说话,愿意与她分享,而不是在她胡说八道的缘分上或是见她不冷不热温和的态度,不再上前,每天见面只是点头之交。
“乖崽,我教你啊,这个表格还是挺简单的。”陈恬揉揉了她的小卷毛,凑过身子去看她的电脑,然后——入目是一片零食销售界面。
陈恬:“……”
晓晓:“呵呵呵呵……( '▿ ' )”
“6。”陈恬挑了下眉看她,眼神里分明说着——给我个解释,快给我个解释,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咳咳……”晓晓掩面咳了下,耳尖有点薄红,“那是我看你太瘦了要多补补,啧啧,你看看这手腕,这小腰……”晓晓一脸认真且严肃,那表情分明连半点慌乱和窘迫都不见,毅然是一位为了友谊的好姐妹。
当然,除去晓晓在她腰间胡乱摸的小手。
“滚滚滚,什么狗屁话啊?还要不要我教,知不知道我教学费用很贵的,嗯?”陈恬说笑着去抓晓晓的手,却又顾及着怕影响周围同事的工作,没敢闹得太过。
好在晓晓也知道分寸,切换了界面,认真地学习起来。虽然过程中和陈恬咬了会耳朵——
“多贵啊?多贵啊?”
“好好听。”
“emmm五个帅哥够吗?恬心小可爱我知道你不是个肤浅女人。”
陈恬笑得一脸无害:“我就是。”
忙活了好几天,陈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新工作的周末。
其实除了在面试时和韩识屿说了俩句话,工作期间俩人基本都没遇到,直到这天下班刚离开公司几分钟,面前忽然停下一辆纯黑的SUV,车窗渐落,露出好几天不见的阳光大男孩的脸。
他笑了笑,活力满满:“嘿!漂亮姐姐一起吃饭吗?或者我送你回家哦。”
陈恬也冲他笑了下,宛然拒绝:“不啦,韩经理,我有约啦。”
“你怎么知道我混了个经理?”韩识屿愣了下,眼眸中毫不掩饰地透出失望,“我去你的部门找过你,时间刚好错开了,没碰着你。”他的半边胳膊肘抵在窗沿上,另一只手划拉了俩下。
“听说的,谢谢哈,下次再说吧,抱歉啦。”陈恬还是一板一眼地这样说,看到韩识屿的眼睛也是愣了下。
“好好好,”韩识屿重新笑容满面,语气也笑眯眯的,“那认识一下,我叫韩识屿。知识的识,岛屿的屿。”
“陈恬。恬静的恬。”陈恬很快应道,俩人没多说了,韩识屿也识趣地开车走人,她自个儿乐的自在,去买了点水果才去了南区。
今天陈恬没开小毛驴,心情不错地哼着歌走,约莫快半小时,她才走到张婶的院门前,准备敲门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喊声:“小姑娘?哎呦,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张婶呢。”
陈恬一转身,看见张婶手里拿着个菜篮子,篮子里新鲜的蔬菜还淌着水珠。张婶笑着上前抚上她的胳膊,推开门把她往里带,眼角,嘴边的纹路在笑容里展开,岁月刻画的痕迹像一幅画,陈恬觉得她很美。
所谓岁月不败美人,从初见时涌上心头的亲切感到谈吐之间的言行举止,无一不令人舒服,令人放松。
“怎么会?我一直惦记着,刚找了新工作,首个周末我就想着张婶啦。”陈恬挽住张婶的胳膊,俩个酒窝笑得很甜。
张婶拍了拍她的手,说:“好好,等着张婶给你露一手。”
陈恬乖巧地点头:“好啊,那我到前院去转转。”
“好,四处走走,没关系的,注意安全。”张婶叮嘱着,像是关心自己的孩子。
陈恬心里暖暖的,从上高中后,除了院长会关心她,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嘱咐她了。
她出了院门,往右边走,那儿有一片竹林,竹子粗长青翠,生长茂盛,来年说不定会收获满满。
其实这次来,也是为了帮晓晓写自然写真。晓晓除了公司职位外,还有个兼职拍写真,写论文,然后投稿或者拍短视频之类的,是她的另一个经济来源。
她和陈恬说,南区虽然没多高档但是风景不错,特别是那里的竹林,她想拍个写真,让陈恬帮忙写篇稿子给她借鉴借鉴,钱款到位后请她吃火锅。
这个条件很诱人。
因为陈恬这个月为了跳槽,花了不少心思,也浪费了很多钱,现在基本是紧巴巴地过日子,已经很久没有放肆地吃回火锅了。
反正这种事也不难,基本是动动笔,联系实际,一篇文稿很快能现于纸上。
幸好给了个定位。陈恬默默地想。
陈恬呆了十多分钟,仔细观察了竹子竹笋的生长环境、地理位置、成色、形状等等,心中大致有了个轮廓。
她缓了口气,盯着竹林好一会儿,嘿地喊道:“原来这就叫胸有成竹!”
等绕了一圈,终于回来时,张婶家的鸡已经迫不及待地飞跑到鸡舍吃食了,而陈恬差点又被这里的路给绕得不知东南西北为何物了。
余晖徐徐而落,路面被渡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陈恬在自娱自乐的歌声中看到了那个见义勇为的漂亮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