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倒是看见了个让陈恬意外的人。
她的房子是租的,每个月八百多的房租,地段不错,面积却是实打实小,厨房和客厅是连在一块,过来不用三步路;卧室与客厅一墙之隔,也小的可怜,只勉强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房间。
“恬恬,最近还好吗?”面前的高大男人,手提着俩袋礼盒,略显局促地问道。
陈恬看了他一眼,用钥匙打开房门,冲来人一扬头:“进来坐。”她随手将小皮包扔到小沙发上,弯腰倒了杯水,眸光看着男人放礼袋的动作,“无事献殷情呀?表哥?”赵时贤动作一顿,低声解释道:“是我自己想来找你的,这些东西就收着吧,有你表嫂亲手包的粽子。”他转身接过水,又补了一句,“是你喜欢的腊肉馅。”
“谢谢嫂子,也谢谢表哥,”陈恬先去烧了一壶开水,才坐下问道:“我父母又来啦?”
“大概吧,他们来我公司找我问你爷爷留给你的财产,”赵时贤颇为讽刺地笑一下,“真是有脸。”
陈恬无所谓地翘着腿,满脸看戏:“哟,二人组上线啦?为什么不亲自找我啊?”还未等赵时贤开口,她已笑嘻嘻地说:“我忘了,那俩位是贵人,无事不登出租屋。”
“恬恬,万一他们真的找上你……”
“我就唰地把合同甩在他们身上,拽拽地说,鬼才稀罕这东西。”陈恬比划了俩下,模样十分滑稽,连她表哥都被逗乐了,只得无奈道:“知道恬恬不在乎,甩狠一点,最好把他们给骂一顿,有个词怎么说来着?落荒而逃哈哈哈哈哈。”
陈恬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俩句,继而说道:“表哥来就不用给我送什么了,怪别扭的。”
“那保不准下次是你嫂嫂来,她可是说一不二。这些都是她要求的,”赵时贤做了个祈求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夫人的命令岂敢不从。”
“6啊,表哥和表嫂是我的爱情目标,欧耶!”陈恬调皮地向赵时贤眨眨眼,眼眸亮晶晶地,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赵时贤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和她唠了几句,才起身离开了。陈恬将她表哥送到门口,待人的背影都看不到时,才自嘲似的笑起来,可眉眼间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仿佛是皮肉间的下意识反应。她抹了把脸,靠在门扉上自言自语:“谁知道是谁讨到好呢?今天天气真好啊,就是霉运缠身事事都不顺……”
陈恬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胡思乱想之下已经气喘到不行,她重重地摔上门,从客厅木桌下面翻出药物,连水都没喝直接咬碎了咽下去。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摸到水杯喝了一口,冲掉口腔内的碎末苦味。
外边蒙上了黑幕,一轮圆月悠然悬挂,只有寥寥几颗碎星点缀其间;这会还算安静,只有微弱的晚风以及细小的虫鸣相互交织,像一首单调的曲目,仿佛夜夜如此。
平复了许久,陈恬爬起来收拾,手机开了歌,音乐声欢快又舒心。她去煮饭洗菜打扫,忙碌的感觉一上来便赶走了许多烦恼,小小的房屋内瞬间像一盏温热的茶水,白气腾腾,充满了翻滚的热情。
她在焦虑什么呢,没什么好焦虑的,她还有泡美男的伟大愿望,她还有环游世界的伟大愿景。陈恬边忙边想,口中哼着手机里的曲调。
这有什么,明天依然是崭新的一天。
每天都是新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