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官,少商到底如何了?”凌不疑双手握拳,皱着眉双眼动也不动地直瞪着孙医官。
谁料孙医官竟行李后言:“臣,恭喜将军,霍府有后了!”
凌不疑一听,眉间顿时舒展,嘴角间渐渐流露出了难得的喜悦。
“可……这还是得看夫人,”孙医官神情深重,严肃地补充道,“此胎并不是特别平稳,再加上夫人近些日子愁眉不展,无心进食。若再如此,恐怕……”
“好,我知道了,有劳孙医官了。”适才的欢喜仿佛一轰而散。
“臣会开几副药,以安此胎,也能补补夫人的身子,臣先告退。”
凌不疑点了点头。
他坐在床边,抓紧了她的手,内心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明月悬挂在夜空中,四周是无数微小却闪眼的星星。在凌不疑眼中,是万里星空,可在少商眼里,却是一片幽暗,她的眼中,仿佛再也没有了色彩。
在夜里微风的荡漾下,她缓慢地睁开了双眼,原本充满了少女活力的眉眼,如今却伤痕累累。
她动了动胳膊,企图起身。守候在旁的凌不疑见此,连抓着她的手扶着她坐了起来,少商未看见他,还以为伺候自己的是婢女莲房,仅凭剩余的微弱力气问道:“莲房,我……我怎么了?快,给我倒……杯水。”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又不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凌不疑听罢,立马在茶杯中倒了还微烫的茶水,坐在床边,轻轻吹了几口气后,又轻尝了一下,递到了她的嘴边,慢慢喂了进去,可她已经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了,水从嘴角流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凌不疑的手上。她仿佛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看到如此难受的她,他又如何不心疼?
于是,凌不疑喝下了那杯茶水,将茶杯放在了一边,他一只手扶起了她的头,,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地将她推了过来,就在那个瞬间,她的嘴角竟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她感受到了茶水的清香,骤然间有了生力,她睁开了双眼,见到面前这个熟悉的面庞。他们离得那样近,心口仿佛也贴在了一起,能够感受的彼此的温度。那一刻,她感觉到内心的炙热、沸腾,可凌不疑昔日所做之事又重新涌上了心头,不知不觉中,他看见,她的眼角边多了两行泪。
刹那间,少商凭着仅剩下所有的力气猛地推开了他,她急促地呼吸着,无助柔弱的眼神顿时积满了愤与恨。
“少商,你醒了。”凌不疑又抓住了她的手,满眼关怀。
少商又使劲地挣脱着,朝他有气无力地大喊:“你放开……你……放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少商甩开了他,她又按摩着昏昏沉沉的头部,自言自语,“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凌不疑苦笑,深吸了一口气,回答:“少商,你知道吗?我们霍家……有后了!那便是你腹中的孩儿,但是孙医官说你还需注重身体,不然……”
“不然这个孩子就会滑落,你们霍家的香火灭了,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是吗?”少商冷笑着。
“不!少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呵!”少商苦笑,“凌不疑,不!霍不疑!你今生为了你的仇恨,不惜狠心牺牲我的家人!在你眼中,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一颗为你生儿育女、为你们霍家延续香火的棋子罢了!来生,我定不会爱上你!”
说罢,只因少商情绪过激,再加上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竟又昏了过去。
“少商!”凌不疑见状,连忙向屋外喊道:“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