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无奈,将诗祝苍华,匆匆身如梦,迢迢日似年。
…………
兰笑容一僵,她倒是没想到,沐安也是个狡猾的。
“他身上有我江州府信物。”兰在腰间摸索两下拿出了一块汉白玉佩,沐宝衣看了看,朝沐安点了点头。
是真的。
“那就成了,我们走吧。”
兰在前方领路,沐安走着走着,发现沐宝衣未跟上,朝伫立未动的沐宝衣招了招手。
沐宝衣还在原地思考,江州府是否出了奸细,为何兰会有江州府汉白玉佩?难道真是她想多了?兰昨晚只是去小解。
“沐安,我………”
看着沐安眉眼中溢出几分难得的欢喜,沐宝衣看着,掩下几分异样跟了上去。
话到了嘴边还是未说出去。
“你跟我回家吗?回江州府?”沐安许久未说话,沐宝衣连忙道:“我会求外祖父救回你姐姐的。”
静了静,沐宝衣苦笑了笑,“就当我没说,我饿了。”听了这话,沐安连忙掏出包袱中仅剩的饼子塞进了沐宝衣的衣兜里。
“我和你回家,好不容易逮了只羊,可不得使劲薅,这个上了船再吃。”
沐宝衣想了想,怕沐安担心,瞒下了兰的事。
兰走在前面,自觉两个孩子掀不出什么风浪,对着高楼某处看了一眼。
高楼上萧以秋拢着狐裘走出来,萧修正在外面吩咐暗卫。
“阿修,事办的如何?”萧修看着萧以秋,也没想到怕冷的萧以秋会出来,便问侍女要了个暖炉塞进了男人的手里。
“主子有事唤我便是,莫要受了凉。”萧以秋心道,这奴才还管到了主人头上,连主人的话都不答了。
萧修自萧以秋幼年便陪护左右,生活在一起,哪能看不出这点心思。
“兰领人朝码头去了,暂且顺利,江州府早几日便传了假信过去,应是辰时就能到了,”萧修顿了顿,“只是这沐二小姐却与兰一行人撞上了,恐生变故。”
萧以秋看着远处的码头,凭栏而立,“是前些日子惊扰到的那姑娘吗?”萧修默认,“再看吧,当今圣女的胞妹到底有什么能耐?”
顺便观望凌家小公子是否前来,除夕前萧世子的马车差点撞了人,一个沐府庶出女儿,却让当今凌尚书的嫡孙救了。
加之沐知寒圣女一事,很难判定凌家是否早就知晓。
且江州府与凌家商铺进来交往频繁,江州府韩家是江南富商,动一下,看似与朝堂无关,却处处与朝堂有关,朝中半数人名下铺子都与江州府有往来。
江州府韩老爷的独女遇险,外孙女九死一生逃出府,凌家是否会出手揽这个人情,仍是个未知数,这次行动应三思而后行。
…………
南城码头——
沐宝衣一行人早早便到了,虽然除夕已过,但奈不住邬都偏北,这雪到底又下了下来,码头上商队不多,船只倒不少。
沐宝衣看了一圈,未看到江州府的船,不禁有些慌乱,紧握着沐安的手。
暗处,几波不同的人各自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