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结千年缘,百年身伴百年眠。
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
此上四句,都是对结亲的没好祝愿。
正好,当日京城,红毯铺成路,花瓣散成风,红布烈似灼灼夏日,迎亲唢呐声中,人声鼎沸。
红毯上,一群迎亲队伍抬着那一顶花轿缓缓走过。
轿前无新郎官骑马带路,轿后无侍从跟随护卫。
唢呐声中,凄凉添了几分。
两旁众人指指点点,嘲讽意义又多了几许。
“啊……!”轿中之人,发出长长一声呻吟声。
未水姚伸了个懒腰,向外探头。
这迎亲,迎的是寂寞吧,这…
未水姚在心狠狠地吐血:自己嫁的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吧。
世人不都说,这离阳王墨无殇,别号战神,身居高位,战果累累吗?
未水姚握紧玉手,狠狠地吐槽:这就是离阳王府的迎亲排场啊,这也太小气了吧。
她又看了看行在轿子旁边的贴心小丫鬟,无奈扶了扶额。
当前皇帝即将退位,众皇子与一些大臣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
众皇子中加以逝世的共有十六位,如今在世的唯有作为四皇子的逍遥王墨无情,七皇子的锦王墨无言,九皇子的离阳王墨无殇,十四皇子的南明王墨无谦。
四皇子整日留恋花街柳巷,不务正业;七皇子倒是心机有些重;九皇子别号战神,战果累累;十四皇子不过十三岁之人,玩心重。
她缩回了头,倒是在轿子里梳妆打扮了起来:“哼,那墨无殇肯定是有什么大毛病,我这么个美人胚子,扬名在外,是个男人都垂亵我的美貌,他居然不来迎我。”
作为一个女子,特别是她未水姚,出了名的自爱之人,走到何处,胭脂水粉几乎从不离身。
那么,她在花轿里把自己打扮得更是浓妆艳抹也没什么可让人诟病的。
未水姚眼神变得犀利:“墨无殇,看我不…!”
“报!!!”
未水姚话还没说完,队伍前方就飞来了匹马,马上还载着个伤痕累累的士兵。
士兵急速将马停在花轿的前面,老马由于刚才跑太快,不由得在花轿前面来回走动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方才稳稳的站在花轿面前。
那个赶来的士兵面上血迹斑斑:“未小姐,我家王爷,他……他…在前线抓…捕敌将时不慎被伤,腿…腿……”
那个士兵开始呜咽地哭了起来,还顺便吐了口血:“腿伤着了,太医留言说王爷下半身也摊了,………恐怕这婚事,得…缓…缓了。”
未水姚在骄中听得焦急,随着继续听下去,她的脸都慢慢变绿了,百感交集。
敢情是,那王爷下半身摊了,日后不能再人事,自己相当于嫁了个太监王爷。
天呐!!!
未水姚如晴天霹雳,脑中一片混沌。
都说这王爷能文能武,身体健壮,俊美非常,狠戾弑杀,手段狠毒。
可如今怎么就摊了呢?
未水姚苦思冥想,一绿一白在脸上来回交替,心情复杂,最后总结出了一句至尊名言:只要他长得好看,缺点还是可以忽略的嘛。
她抹了抹汗,心中还是有一丝悲戚:我的婚后雨水之欢,缠绵床褥,花前月下啊!!!
他摊了,是在暗示她要红杏出墙啊?
那样会被扒光衣服游街示众的啊喂!!!
未水姚捧着个脸,脸色煞白,一副要升天了的样子。
来的狠的,还可能会浸猪笼的。
小丫鬟在外头,看着潇潇洒洒远去的士兵,听着别人对自家小姐的指指点点,哭得那是一塌糊涂,梨花带雨。
明眼人都知道,无论事情如何,这都是离阳王府的委婉拒婚之意啊。
这王府如此行事,叫她家小姐日后如何在人前活动啊?
小丫鬟越想这心里便更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心里委屈地要命,哭得更是肝肠寸断,好像她才是被拒婚的那个。
未水姚探出头,看着自己的丫鬟尽情地哭泣,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决定了,既然王爷摊了,那么她就只能…
未水姚心中暗暗发喜,面上却装得有着一丝丝的悲伤。
王爷摊了,那自己就自己上门,婚后再找几个小倌,给离阳王绣顶帽子,绣帽子的线呐,还得记得挑最翠的绿色。
她缓缓伸手揭开轿帘,将盖头踩在脚下:“得了,走,去王府。”
她发完一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里,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瓜子,像出戏一样地一路磕着瓜子,奔向摊王爷那里。
要不是她已经是大龄剩女了,且父母又偏爱庶妹,未家容不下她,她早就折道回府了。
何苦这么自轻自贱…额,呸,何苦下嫁王府。
想到自己心里的那句“下嫁王府”,未水姚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得自己心情愉悦。
可是,她旁边的小丫鬟却不是。
小丫鬟看着自己家的小姐若无其事的样子,以为她已经悲伤到用磕瓜子来掩饰尴尬,于是,她就那样哭了一路。
而且这小丫鬟越靠近离阳王府,哭声越大,大到竟然可以与唢呐声匹敌了。
抬花轿的人和吹唢呐等迎亲的人,个个对她避而不及,纷纷拿着惊恐而嫌弃的目光,看了小丫鬟一路。
此四者,最能夺得那个位置的唯有锦王与离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