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位棘手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说要去到最终目的地——怪物围绕的中心之前,或者说是在进行这场背叛之前,我就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感。
我恐惧我现在的决定是否会影响这个最终结果。
我微微向前倾斜身体,腿就在大脑发出的挽救这个要倒下去的指令下迈着步子向前走着,走向我的同伴——徐曼琳。
我忧虑的看着眼前那一堆又一堆的如同史莱姆的软体物质,那是我的异能‘领域’所幻化出来的异能生命体,而在这些异能生命体的体内是那些原本走在千叶赌场街道上的无辜的普通人。
因为这些异能生命体是会移动的,所以还不至于要到那种在外人眼里每一次我都绕着空气走的地步。
我抬起头注视这血红色的天,然后又快速低下头。
我只感觉到这天色特别的碍眼,所以不由得加快的脚步甩掉身后那无言的恐惧感,一心只想着先和曼琳汇合换个天色,换种心情。
今天是我第二次感到最糟糕的时候了。
我想要时间过得飞快,又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过去。
就算是现在也可以,只要永远的、永远的不在跨入未来就好了。
来自生活的矛盾感让我只想带着亲人逃离这里。
我艰难地迈着步子,索性我的头发遮挡住了我大半张脸,别人都看不清我脸上的表情,不然我就要好好苦恼一下如何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社死的星球了。因为就算没有镜子我也知道现在挂在脸上的表情很可笑。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可视化的怪物在见到我的那一刻都自觉的让开了道路并停止了攻击,看着资料上介绍过的敦和镜花这俩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异能者在没有受到攻击后也都停止了攻击,而其余的人你都并没有太靠近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我们俩个。
我看着曼琳,曼琳看着我。
我们俩人都确认了对方身上并没挂什么大彩后,曼琳甩了甩刚才因为闪躲乱掉的头发,然后就在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被一声尖锐的鸣叫打断了。
那声音就像是鸟的叫声,但却凄鸣哀婉。
这是曼琳设置的特殊的报警器,是用来监视人的,而能听见鸟叫声的也只有我和曼琳两个人。
而这个特殊的鸟鸣声监视的只有一个人——“复活”的首领凌。
用来监视目的只有一个:看他是否会在今天出那个首领办公室。
现在听见了鸟鸣声,就说明他离开了。
那一瞬间,我很恍惚,我努力稳定着身形,然后看着曼琳,我忽然发现这个一直勇敢的假小子突然红了眼,眼里闪烁的光像是马上要流淌下来了一样。
她微微张开嘴细不可查的、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轻轻的吐了出来,这个过程中口型一点都没有变,就好像根本没有那一声令人痛苦的鸟鸣一样,在艰难地呼吸之后声音终于跟着出来了。
“他们是想和我们合作吗?凌波。”
我看着她的眼回答着:“是的,曼琳。”
“你,你肯定是答应了,不然就不会来了,所以呢?放弃了吗?”曼琳红着眼眶面无表情的询问着。
我知道,我知道她在问我首领的那件事。
我和曼琳只是凌路过镭钵街时的一时兴起领养的两个孤儿而已。
是他带领我们脱离了那个魔窟。
“我们只是重返了自由。”我冷漠的回答着。
我们只是重拾了孤儿身份。
我们只是将双方都推向了各自的深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