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叶鼎之喉头滚动。孩子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想起西域雪原上那些依偎取暖的小动物。他迟疑地抬手，轻轻抚上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称呼。

叶红鱼静立窗边，红衣在雨夜中如一抹凝固的血色。她看着叶鼎之笨拙地搂住孩子的模样，眼中金光微微闪烁。忘忧大师识趣地退出禅房，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红鱼……"叶鼎之抬头，眼中带着求助的神色。

“我们短时间走不了！”叶红鱼淡淡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她如今半神半人，哪里懂得逆转时空？

安世从叶鼎之怀里抬起头，怯生生地望向那个美丽的红衣姐姐。月光透过窗纱，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恍若神妃仙子。小和尚眨了眨眼，突然挣开叶鼎之的怀抱，"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神仙姐姐！"他脆生生地喊道，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求求你让爹爹留下来！安世会天天给姐姐供新鲜果子！"

叶红鱼眉梢微动，踏入神道以来，她头一回被个五岁稚童如此郑重其事地跪拜。更稀奇的是，那孩子眼中纯粹的期盼竟让她神格微微震动。

“他不是……”她缓步上前，红衣逶迤如流水。

"红鱼！"叶鼎之突然打断，眼中带着恳求。他不想当着孩子的面戳破这个美好的误会。

叶红鱼瞥了他一眼，没再开口，而是伸手托起小和尚的下巴，指尖金光一闪而过：“根骨不错。”

小和尚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忽然"啊"地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给、给姐姐的供品！"

油纸展开，里面是半块已经压扁的桂花糕，边缘还沾着几根小和尚的袖线。叶红鱼盯着这块不成形的点心，难得地愣住了。

"这是……"

"斋堂里最好吃的！"小和尚献宝似的举高手，眼睛亮晶晶的，"我藏在袖子里三天都没舍得吃！"

叶鼎之看着叶红鱼难得吃瘪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谁知这一笑让小和尚突然"嘶"地抽了口气，小手捂住后颈。

"怎么了？"叶鼎之急忙拉开他的僧袍领口，只见孩子白皙的后颈已成青紫，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叶鼎之眸光一冷，“这怎么回事？疼不疼？”

安世咬着嘴唇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不、不疼的……爹爹这是我自己摔了一跤，你不要生气……"

叶鼎之胸口如被重锤击中。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明明痛得要命，却还担心他动怒。

叶红鱼伸手，指尖泛起金光，轻抚过那片淤青。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小安世惊讶地睁大眼睛。

"以后受伤了，不要忍着，痛就说出来，知道吗？"叶鼎之低声嘱咐，手指轻抚过已经恢复如初的肌肤，

小安世乖乖点头，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折腾了一整天，小家伙终于撑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叶鼎之怀里栽。

叶红鱼收回手，看向叶鼎之：“今日在这借住一晚！”

叶鼎之轻拍着怀中已经睡熟的小和尚，目光落在窗外渐歇的雨幕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