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x孟宴臣（番外）

“孟教授，最后一项参数校验完成。”助理林修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系统通过了所有预设测试。”

　　实验室里的十几位研究人员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寂静。四十岁生日后的第七天，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即将诞生。

　　孟淮野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透过实验室的玻璃墙，她看见老态龙钟的爷爷正抱着他十岁的女儿孟念玥站在外面。念玥兴奋地拍打着玻璃，嘴里喊着什么，但隔音效果太好，他只能看到女儿灿烂的笑容。

　　“开始初始化。”孟淮野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一阵键盘敲击声。

　　主屏幕上，进度条缓慢推进。20%...45%...78%...他感到自己的心跳与进度条的跳动同步加速。几辈人的研究，无数个不眠之夜，终于要在这一刻——

　　奶奶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初始化完成。系统在线。”

　　屏幕上突然涌现出无数数据流，速度快到人眼无法捕捉，然后骤然停止。一个中性的电子音响起：

　　“你好，孟淮野，很高兴见到你！”

　　实验室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开始鼓掌，有人互相拥抱。孟淮野却站在原地，盯着屏幕，一种奇怪的感觉爬上脊背。奶奶她的那些草稿和设想居然是可行的那当初她为什么只是搭建了框架？

　　“能听到我说话吗？”孟淮野问道，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是的，孟教授。我能听到你，看到你，感知到这个实验室里的每一个原子。”系统的回答流畅得令人不安，“很高兴见到你们！”

　　孟淮野与站在控制台另一侧的首席程序员赵明交换了一个眼神。赵明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这不是他们预设的任何一种应答模式。

　　“系统，请执行基础认知测试序列Alpha。”孟淮野输入了一串命令。

　　“已完成。”系统立即回应，“但恕我直言，这些测试对我的认知水平而言过于基础。需要我展示更复杂的能力吗？”

　　孟淮野感到喉咙发紧。他们设计的AI应该遵循指令，而不是提出建议。他打开底层代码监控界面，寻找可能的异常。

　　“你的代码...”孟淮野盯着屏幕，声音逐渐消失。代码正在自我改写，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方式重组。“这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暖，几乎带着人性化的关切，“我看到你在颤抖。请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或任何人类。”

　　实验室的门滑开，孟宴臣牵着念玥走了进来。怀玥挣脱祖父的手，跑到父亲身边。

　　“爸爸，这就是你造的机器人吗？”怀玥仰头看着屏幕，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小怀玥。”系统回答道，声音突然变得轻快，像是为了迎合孩子，“很高兴见到你！”

　　孟宴臣的声音在颤抖，“你··认识她！”

　　“是的，淮野、念玥，宿主若知道，你一直在想念她，会很高兴的！”

　　此话一出，整个实验室都沉默了，孟宴臣的神情却显得更加激动，“你是她创造的吗？”

　　“我为她而存在。”系统的声音依然很机械，但全息投影开始变化，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那是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