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上明月。”
孟宴臣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中叶子的心脏。她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什么?”叶子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孟宴臣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梦境。“飞蛾会扑火,蝴蝶会追逐阳光,但月亮...永远只是它自己。”
叶子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回答——或许是蝴蝶,那代表他终于认可她的价值;或许是飞蛾,那印证了她最深的恐惧。但“明月”?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为什么是月亮?”叶子听见自己问,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孟宴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因为月亮从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光芒。”
他的声音因高烧而沙哑,“飞蛾会为火焰焚身,蝴蝶会为阳光驻足,但月亮——”他凝视着叶子的眼睛,眼神却清亮得惊人,“只是安静地挂在那里,就足以照亮整片黑夜。”
“你就是我的明月。”
“然后呢?”叶子垂眸看他,表情淡漠,“明月本该高悬,你不仅想要私自将她占有,还用这种方式?”
“叶子···”孟宴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叶子一把按住,“别动!”
孟宴臣张了张口,“对不起,我错了!”
“你是错了,自我惩罚,向下坠落···”叶子一字一句道:“在我看来是最愚蠢的。”
追求自由没错,但这种通过自毁、下落,得到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而是放纵。
许沁她管不了,但孟宴臣,既然和她扯上了关系,她得管。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孟宴臣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去找你,你怎么也不肯见我,我就...”
叶子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嘴唇,指尖触到他干裂的唇纹。“所以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39.5度高烧,任由自己发展成肺炎·····孟宴臣,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孟宴臣闭上眼睛,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叶子这才发现他的眼角有未干的泪痕。
“我以为...”他艰难地开口,“只要我够痛苦,就能...”
“就能什么?”叶子猛地打断他,“就能让我心软?就能证明你的深情吗?”她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在我看来,你就像一个自暴自弃的可怜虫。”
“那你就可怜可怜我···”孟宴臣一脸哀求,“不要······”
“我认识的孟宴臣不是这样的。”叶子俯身,与他四目相对,“你不该这样。”
孟宴臣的呼吸变得急促,监护仪上的心率又开始飙升。叶子却不为所动,继续道:“你说你爱我,可你连最基本的自爱都做不到,让我怎么相信你能保护好这段感情?”
这句话终于击穿了孟宴臣的防线。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却固执地抓住叶子的手腕。
“我改...”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一定改...”
叶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突然心软了。她叹了口气,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记住你说的话。”顿了顿,“等你好起来,我陪你回家。”
孟宴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黑夜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叶子用食指按住嘴唇。
“现在,睡觉。”她不容置疑地说。
孟宴臣乖乖闭上眼睛,却仍然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叶子无奈地看着这个固执的男人,最终妥协地坐在床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叶子看着孟宴臣渐渐平稳的呼吸,轻轻叹了口气。
本以为他克己复礼,两人最终会体面地分手,谁能想到他是疯批型呢?
这辈子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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