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女君去了。
这世间可还有凌不疑牵挂之人?自己吗?
姩姩看不懂凌不疑,以前是,现在也是,但是以后就不会了。
昨日凌家现夫人送了帖子过来,不久就是凌益的五十大寿,到时凌家宗族都会来贺寿。
也不知凌不疑是如何想的,当初孤城城破,霍家人尽数战死,其中作为,凌益怕也有一份,霍君华对凌益恨之入骨,又怎会只有绝婚另娶的缘由。
凌不疑,你会有事吗?
他这几日十分繁忙,就连阿起阿飞也都见不到人影。
晚上凌不疑回来,眼底有些发青,看到姩姩后,不禁将她抱在怀中,“姩姩,我没有退路了。”
少辞轻抚他的背,问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凌不疑将脸埋在姩姩颈窝处,闷声道“彭坤死了,再没有证据证明孤城城破的幕后黑手是凌益了。”
果真是凌益。
“凌不疑,你要做什么?”
他抬头看着姩姩的脸,温声道“姩姩,我没有退路了,或许会死,但能报孤城旧事,我死而无憾。”
姩姩听的懂,没有证据了,凌不疑要以命相搏。
“凌不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姩姩,我不想拖累你,我们绝婚。”
绝婚,呵。
少辞吼道“凌不疑,你已经拖累了,你我成婚已有半年之久,我不管,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姩姩抱着凌不疑,委屈的哭了。
“姩姩,对不起。”
-------
凌益寿宴
凌府内满目的红色,凌不疑带着阿起阿飞到城阳侯府的时候,眼神略过宴会上的人,仿佛在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目光触及高坐上的凌益,眼神狠了狠。
“城阳侯五十大寿,我与霍夫人共备大礼,还请城阳侯笑纳,若不满意,我在代孤城三千亡魂,就祝城阳侯活不过今日,卒年五十。”
“杀!”
凌不疑自怀中抛出两剑,阿起阿飞瞬间打成一片。
屋中鲜血飞溅,衬得红色灯笼更加娇艳。白色窗纸糊上血红。
凌氏族人皆死于剑下,来祭奠孤城亡魂。
凌益瘫坐在地,“你我父子一场,你杀我,就是弑父,圣上知道此事吗?天下人,会怎么看此事?你就不怕被天下人唾弃吗?”
凌不疑撑着剑,“谁跟你父子一场,我的兄长阿狸吗?那你怕是认错人了,你的阿狸早就被你给杀了,是你亲手打开城门,放敌军入城,将他挑在孤城城墙之上,你忘了吗?姑父大人。”
“我一步步行至今日,只要能替霍氏报仇,我死而无憾。”
凌不疑将凌益按在地上,剑于颈间横着。
“记住,我不姓凌,我姓霍,我叫,霍,无,伤。”
长剑抹过凌益的脖子,没了气息,果真,卒年五十。
凌不疑笑的绝望,他应该叫霍无伤。
若非那日与凌不疑互换衣服,阿狸代他去死,他岂能活到今日,亲眼目睹自己的亲生父亲被杀,自己多年来认贼做父,苟且活着,看着霍家满室的牌位,看着自己的父亲霍翀的牌位,甚至自己的牌位,这数十年,过得行尸走肉,猛然大仇得报,尚且有着孤注一掷的狠意。
凌益死了,他到下面,孤城三千亡魂不会让他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