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的嫦娥仙子千年来都在奏一首曲子,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曲子。
却让人听了不厌,听了心动,听了眸间含泪,此曲名为《挽情》为绾尘所著,而绾尘,绾尘他……
天池寂静千年,也不知何时起,池中竟生出一朵水莲,卓卓而立,轻芳淡雅。
绾尘幻化形之时正是天界大太子懿阳历劫归来之日。
瑶池上那遥遥一瞥便注定了二人这世的纠缠。
嫦娥仙子曾对绾尘说过一句话,那时的绾尘还不是那个为情碎心的绾尘,那时的绾尘高贵无华,浊水不染。
你对上他那清冷似冰的眸便再难移动半分。
嫦娥仙子说:“绾尘,我多想如你这般不知情为何物。绾尘,千万不要动情,千万不要丢了一颗真心。”
绾尘从有了灵识起便在这天池静心修炼,天池之水纯洁无垢使得绾尘的一颗心也是如水如冰,情,他怎么会懂。
许是因为因果循环,嫦娥仙子那句无心之言竟造就如今的这般局面。
莲君绾尘无视天规戒律,勾引大太子懿阳妄动凡心,以天条律押往诛仙台,行灭魂之刑。
天帝的一句话定了绾尘的结局。
众仙皆知,诛仙台是惩处那些犯了天条不知悔改且罪恶不赦的神仙的,由劫神亲自执行,三道雷落便散了你的三魂七魄,永不超生。从此六界内外再无你的踪迹。
大太子懿阳被捆仙索困住不得抽身,听得那三道惊雷便怔在了原地,待王母收回捆仙索他便直直跪在了地上,霎时那满头青丝便成白发,眼角两滴血泪落下,将一旁的王母与众仙家都惊住满眼不敢置信。
从来妖魔与神佛都是不会流泪的,除非动情为所爱之人而流。
问天轻摇折扇,轻抿了一口茶水,望着已经判定结局的棋局挑了挑眉。
“死路一条只得一子存活,我这黑子一下你可就输了。”
紫意轻笑摇头,“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未尝不可。”
“呵,我大哥为情入魔,绾尘一魂未灭却前尘尽忘。”收了折扇,向后靠在了软榻上。“这局棋与天来下,你说最后赢的,会是谁?”
见问天已经没了下棋的兴致,也不恼,留了这残局等下次再续。
“谁赢谁输早有定论,你我只需坐壁上观。”
一百年前,天帝下令将绾尘押往诛仙台,行灭魂之刑。
嫦娥早就留了心,将绾尘的真身水莲带回了月宫,在第二道雷落之时施法收了绾尘的一丝魂魄才使绾尘得以重生,只是从此忘却前尘,更加地无心无情了。
魔界,魔尊府。
“听说你以前是天界太子,只因一个小仙而动情入魔。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不知道天界现在的神仙都喜欢叫别人的舌根子。”
“呵,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仙又如何。太上老君与太白金星那几个老家伙还不是整天吧啦着仙家长短,真真是堪比长舌妇。”
二人此时一同躺在魔尊府的屋顶之上,看着满天的繁星说着话,一点都不像对立之人倒像是交情至深的好友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痛快。
“你这魔界果真是比那天界顺眼多了。”绾尘坐起身看着天上的星光难得露出一抹笑意,本就绝美此时更是勾人心魄。
天界与魔界不同犹如黑白两面。天界万年不变的白,而魔界便是那永无止尽的黑。
所以在魔界没有光亮,只有黑夜与繁星。
而在绾尘看来这魔界要比那天界自在多了,天界规矩众多,言语举止都要万般小心,不然不消半刻便被全天庭的人都知晓了。
当然是太上老君与太白金星那几个老家伙的嘴快又大,终是让人既恨又恼却无可奈何。
而魔界则不同,没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的。
“你这么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天庭派来我魔界的细作了,这般说天庭的不是,就不怕传到天帝的耳朵里被罚么?”
夜獠的红眸微亮,对于绾尘充满了兴趣,即使之前说的那句话会让绾尘被魔界众妖盯着也完全不当一回事。
“哼,就算我是细作又如何?在你魔尊的手里我还跑得掉么?”转身看着坐在一边的夜华勾唇一笑,刹那芳华。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果然,很有趣。”临空而起,展开羽翅悬于空中,红眸却是越发深沉如血地看着一脸无谓的绾尘。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一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搜寻遍了脑中记忆却没有绾尘的脸。
“不,我与魔尊从不相识。”
“是么。”敛下红眸,轻勾了嘴角,邪气非常。
瑶池,绾尘孤身站立,那清眸看着天池里的水缓缓波荡不知在想什么。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