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抱的很紧,但我还是害怕,万一又是因为小白狼呢?
"我都已经把眼睛给她了,你还想怎样?我被你骗了三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走你走啊!"我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就发泄了出来,情绪因为太激动,而染湿了刚刚换好的绷带,不过是红色的。
血顺着我的脸颊溜到了先生的肩上,弄脏了先生原本整洁的西装。我的兔耳害怕地抖了抖,以前先生演戏的时候对我很好,现在我并不确定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先生的洁癖很严重,手段也很残忍,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羲安。我真的很害怕,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触犯先生的雷点。
先生似乎也感觉到了,抬头映入他眼帘的是我眼睛受伤的模样。我感觉到先生抬手了,是准备打我吗?在手落下的一瞬间我的身子遵从身体本能抖了抖:"不要碰我!"而那只大手却颤抖地摸了摸我的脸,并没有去碰我的眼腈那处,也许是因为害怕吧,谁又会喜欢一个瞎子呢?
"你……你的眼睛,痛吗?"先生幸许感觉到了我的害怕,动作更轻了些。然而,在我认为,这是痛苦前的温柔。
念念大概是知道我并不愿面对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它惧怕狼人,但爱压过了恐惧。它朝先生凶狠的叫了几声,叫他离开。但先生并不当回事:"这…是你养的狗狗吗?很可爱。其实…我可以解释当年的事情。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可以吗?"先生想旁我的肩膀,我抬手打开:"事情发生了,难不成你还要为你自己辨解?我累了,你先走吧。"
我准备关门,但先生并不乐意,抬手挡着,嘴里还是那些烂套的老话。念念作势也帮着我一起,先生似乎有点吃力,用了些力气,但我却不小心被撞倒。他的力气很大,一点就可能是我这只已经残疾兔子的全部了。
我的身子撞到了柜门,柜子上的花瓶随着柜子的晃动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地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感觉晕乎乎的,额头上不断地有血液流下,染湿了我额前的碎发。
在我晕过去之前,好像听到了念念的声音,它应该很担心我吧…又好像还有先生的哭声……
大概不可能吧,先生那么凶,那么坚强,怎么可能因为一只身患残疾的兔子而流泪呢?怎么可能呢…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也有点模糊。
医院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这个味道无论怎么样我也忘不了。白色窗帘随着风儿轻轻地吹着而摆动着,感受着风,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好没死。
我好不容易适应了没有先生的曰子,有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有愿意和自己说话的人,可不能被一盆花毁了!
温热的感觉覆在我的手上,我看不见,不知道会不会是他?大概不可能吧…毕竟我们只是利益关系…
我能感觉得到牵着我的手的人因为我的动作醒来了,倒也不能说是醒来了,好像一直处于浅眠状态,睡的不踏实。心里升起一阵愧疚,但被随后的震惊所取代。
"你…醒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医生说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你饿不饿?我出去给你买粥,你现在还不能吃太过于刺激性的食物,你要不喜欢我给你做,你走的这几年我都有好好在练厨艺,你要是想吃我现在就去,你要不要先喝口水啊?你才刚醒来,一定不怎么舒服……"
不管在我的眼中,还是别人的眼中,先生一直都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今天说的话应该抵得上他大半辈子说的话了吧。
原以为我的情绪会是糟糕的,因为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的生活却被先生打乱了。但再次见到他,一颗上了锁的心还是被打开了。
"水就好了,谢谢。"许久没有说话,我的嗓子有点沙哑。
"好,我给你倒。"我本来是想自己喝的,但先生以我的眼睛看不见为由说什么都要喂我。
"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嗯…"
"当初门外偷听的人大概是你吧,我知道,狼的嗅觉灵敏,当时你逃走的时候,空气里还有你的味道。小白狼的事我可以和你解释清楚的…"
后来先生说,他和小白狼之前确实是爱人关系,但有一天,意外出现了,先生醉驾不小心撞伤了小白狼,其他的没什么,只是眼睛看不见了,而那只肉食动物是小白狼的哥哥,在我刚进学校时便看上了我的眼睛,所以有了开头的那出戏。后来,他哥哥等不了了,非要缠着先生,让我把眼睛给他,先生其实并不愿意,刚准备拒绝就因为我而打扰了他们的谈话。
有次,他去看望小白狼,才知道,原来我不仅把眼睛给了他,还离开了这里。
他找啊找,就是找不到我,他说,如果还有机会,如果我愿意,就结婚吧,让我当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兔子。
上了锁的心彻底被打开,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感情随着话语被慢慢发泄出来。
"我……我好不容易才忘掉你,你怎么又来打扰我……"病房内充满了我的哭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但就是感觉哭出来才不难受。
先生哄了我好久,哭声才慢慢止住。
"你问我愿不愿意,这当然愿意了,但你已经有了犯罪前科了,所以实习期为5个月,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遵命。不会再让你有消失的机会了。永远,永远。"
——完
(原谅我的敷衍,呜呜,最近学英语头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