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
在挣扎和痛苦中有一个声音响起。
只不过这个声音不是来救赎她的,而是把他她推入另一个无尽的深渊。
终于,她在一声声娘娘中苏醒。
刚睁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就立刻想闭上。
随即传入耳中的就是她最恨的人,最讨厌见到的人——重玹。
“参见陛下。”
玲珑吃惊万分,此刻,重玹已经上完早朝,按道理应该去批阅奏折,没想到来了这里。
他挥手,示意她退下,此刻,就只剩他们二人。
“瑟儿,你看我这龙袍可还合身。”
重玹不经意说了一句,好似只想聊聊家常。
“合身吗?我已经看不出来了……你喜欢就好……”
她像一个躯壳一样麻木的回着他的话。
重玹向前走到她身床边,刚想握住她的手就被她躲开了。
重玹不禁皱了眉,可是很快就恢复了。
他转身,语气平和却无限温柔,“待会秦将军一家要来,你梳好妆随我赴宴。”
宴上
重玹一只手握住秦瑟,两人双双步入殿内。
主座之上,两人琴瑟和鸣,堪称眷侣。
殿下,皆是祝福。
只是一声声祝福,在秦瑟耳中却格外刺耳。
恩爱?
有爱吗?
只不过是利用罢了。
利用她在天下人面前塑造一个好帝王的形象。
见秦瑟不动筷,重玹出声。
“皇后。”
说着,还往她的碗里夹了菜。
秦瑟看他夹的菜更加没有胃口,起身,福了礼。
“陛下,臣妾身体不适,先回宫了。”
没等他回答,就离开了殿内。
而重玹的脸色,微不可见也阴霾了几分。
出了殿,就是漫天大雪。
“入冬了,玲珑。”
秦瑟微微摊开掌心,雪落在她的手心里,化了。
玲珑心疼的泪水直打转。
“娘娘……”
秦瑟轻轻抚去她的泪水,“傻丫头,哭什么啊……”
“奴婢……奴婢……心疼娘娘……”
心疼吗?
却是好疼啊……
疼得在滴血……
疼得快呼吸不了了……
疼得只剩身体没有灵魂了……
南琊给她下了蛊,她现在被他操控着。
人前,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而人后,她却生不如死。
她不能自杀,那一定会殃及秦家。
她想自杀,她不想面对那个人。
忽然,一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玲珑,退下。”
秦瑟握住玲珑的手,“不用。”
玲珑不知怎么办,最后还是退开了,似乎给他们放风。
“秦瑟……”
她没有回话。
“秦瑟……”
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她还是没有回答。
突然,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秦瑟!”
秦瑟忍着痛,推开了他的手。
“你现在应该叫我皇后,或者……皇嫂。”
秦瑟说的话化作刀刃,戳着他的心脏。
“你就那么爱他吗?”重尧那双深情的眼此刻满是心痛。
“爱,为什么不爱?”
秦瑟想说的话说不出,而出口的尽是伤人的话。
她的反问,重尧不知如何回答。
只见他退开了几步,成了一个该有的距离。
“这次,我真的要走了,你危险的时候,没有陆大哥保护你了。”
重尧眼中的最后的光也黯淡下去了,可她依旧不为所动。
“呵……是我失礼了,皇后娘娘,祝您高枕无忧,和皇兄,白头偕老……”
转身,离开了。
雪积得很深,重尧的步伐也印的很深。
只是,雪太大了,不一会儿,就把他的足迹覆盖了。
秦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喉咙突然一阵腥甜。
“咳——”
深红色的血把雪白的地瞬间染红。
随之掉落的,还有一把刻着龙纹匕首。
……
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秦瑟蹲下,不先装回外壳,直直握起刀剑。
锋利的刀在她手心留下深深的痕迹,流出的血是滚烫的,温暖了刚才化在掌心的冰凉。
秦瑟的泪水也顷刻留下,怎么也止不住了。
“小姐……小姐……”
玲珑看到她,急忙的跑过来。
“你这又是何苦啊……”
玲珑跪在她身边,同她一起哭。
秦瑟没有出声,只是泪水不断的掉,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她的喉咙。
远远的一方,两个人看着眼前的景象。
“呵,我们好像有些残忍,再这么看下去,我都要舍不得了。”
一旁的人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手心满是血的女子。
你当真如此爱他吗……
……
一天一天,日子慢慢过去。
一年一年,也不知过了多久。
秦瑟独自坐在窗前,看几只鸟叽叽喳喳欢快的叫着,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又是一年春天,白霜的雪化作翅膀,早已高飞。
而她,还在这如牢笼一样的宫墙里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吵闹声让秦瑟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你们安静点,吵到了娘娘小心挨板子。”
玲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秦瑟起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玲珑姐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这就去打扫。”
秦瑟出门,初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却显得十分憔悴。
玲珑忙过来扶她。
秦瑟早就不如当年了,那个张牙舞爪,生气勃勃的兔子已经在那场大雪中覆盖了。
现在她,身体寒凉,体弱,这么多年了一个孩子也没有。
而重玹却还是会日日来这里。
在外人看来,他很爱秦皇后。
“玲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下人们聚在一起闲聊。”说这话的时候,玲珑有些心虚。
“说,到底怎么了?”
秦瑟太了解玲珑了,玲珑藏着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玲珑沉默不语。
秦瑟不问她,看着一个年龄小的女孩,“你说。”
女孩突然被点,有些害怕。
她要是说了,玲珑肯定会骂死她,可是不说,她哪敢挑战皇后娘娘的威信啊。
虽然皇后娘娘平时真的很和蔼,都不曾苛待下人,但是,这要是传出去,要皇上知道了,或许她就不知道怎么死了。
只好硬着头皮,道,“娘娘,就是和硕王旧疾复发了,好像快不行了。”
!!!
“重尧!”
此刻,秦瑟的仅存的理智似乎也消散了,她不顾一切,就要离开。
此刻,重玹正好从宫门进来。
“你是要去找尧儿吗?”
周围的人悉数退下。
“尧儿已经走了。”
……
到他跟前,秦瑟再也不受控制肆意大哭。
“重尧……重尧……我是喜欢你的……我是爱你的……”
回应她的只是一片沉寂。
“你醒来好不好……你不要你的小兔儿了吗?……”
回应她的只有几声鸟叫声。
“小兔儿会和你一起的,会和它的大哥一起……”
回应她的是沐日的光。
……
初春没有带给他们好的开始,只有悲惨的结局。
重玹终于放过了她,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厚厚的宫墙,灵魂终于得到了解放。
秦瑟安静地躺着,手上紧紧的握着一把黄色的短刀。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嘴角却带着笑。
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对她而言,对他们而言。
……………………………………………………
番外一此心永隔(完)
羲和暖阳这个be线简直虐死,正文只有寥寥几笔
羲和暖阳作为特别番外一推出
羲和暖阳就到这里了,下章回归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