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庭国遇难,她作为皇亲国戚联合其他世家转移资产,只带了几个亲信逃往海都避难是不道德。但趋利避害,本就是人性的本质。
杜缉熙没那么闲,拿这种事情来自我谴责。她作为金庭国的郡主,哪怕身份只是金庭皇族的旁支,落到长安的人手里肯定也捞不着好。
说起这个,杜缉熙都觉得金庭国王该感谢她,没有她安排的人推国王王后下城楼殉国,他们两个的下场不比摔得粉身碎骨惨。要不是杜缉熙,他们连个帝后殉国,“虽不是好君后,但却是对情深眷侣”的美名都没有。
至于日后金庭国下落不明的王储—高长恭会不会知道国王和王后的死有端倪,那也死无对证。况且她的形象名声摆在这里,哪怕有真相摆在眼前,世人也要怀疑三分。
杜缉熙帮助可怜的金庭国王王后殉国,却不成想有人也想帮她追随亡国而去。回云中漠地的船上出现了刺客,屋外武器碰撞的声音传来,刺耳锋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每分每秒敲动心弦。
杜缉熙心里暗恼,白天船只的碰撞,肯定是人别有用心安排的。要不是白天有艘行踪诡异的船只撞了她所在的船,她们当天就回到云中漠地了,怎么会晚上停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家主,我们该怎么办啊?”
“郡主我还不想死啊,是谁要害我们?外面的人一定要撑住啊。”
两位亲信围在身边,她们两人或是冷静或是惊恐的声音分别传到耳边。杜缉熙眼帘微垂,掩下心中的烦躁和不安,她心里虽有些不安,但人还算冷静。
正当她还在思考对策时,刺客已经听船员的供词找到了她们的藏身之处。在身后,杜缉熙听到了剑鸣的声音,她警觉的转过头看去,发现是顾卿渊拔剑要挡在她前面。
顾卿渊冷静自若的对杜缉熙说:“家主不必忧心,有属下挡在前面,家主必然安然无恙。”
大山压下仍能面不改色,杜缉熙对顾卿渊的印象有了明显的改观,至少比遇到危险躲在她身后畏畏缩缩的好太多。只是顾卿渊的义父是家族出了名的墙头草,所以之前杜缉熙才不怎么愿意重用她。
在眼神交流几息之间,刺客破门而入,身旁的亲信害怕的抓紧了杜缉熙的衣袖。杜缉熙不耐烦的耍开她抓紧的袖角,语气不悦的说:“滚一边去,别妨碍我。”
帮不上她的忙,还不停的拖后腿。杜缉熙可不是传闻中温柔随和的金庭郡主。传闻是传闻,现实是现实,传闻要跟现实分开的好吗?
另一道拔剑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这次是杜缉熙拔剑的声音。她是郡主又不是草包,剑术一类的东西她也略懂一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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