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琬
唐琬(攥着竹笛追到门口,被侍卫拦在台阶下,看着纳兰明珠被押上马车,喉咙发紧)爹!您放心!我会守住笛子!
马车扬尘而去,纳兰明珠始终没再回头。唐琬站在原地,指尖被竹笛硌出红痕,忽然想起沈砚死前盯着笛尾的眼神——那眼神不是贪,是怕。
赵明(跑过来扶住她,声音发颤)姑娘,您别慌,大人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唐琬(回头看向书房,眼神沉得像淬了冰)我去书房看看。
书房里,茶盏碎在地上,水渍顺着桌腿往下淌。唐琬蹲下身,指尖拂过桌下的暗格——那是她小时候藏糖糕的地方,纳兰明珠总说她笨,藏得再隐蔽也能找到。
暗格是空的。
#唐琬(心猛地一沉)赵明,我爹有没有在书房藏过别的东西?比如……和我爹娘有关的?
赵明(挠了挠头)大人书房的东西都锁着,奴才不敢乱看。不过……前几日整理库房,倒是翻出个旧木箱,上面写着“婉”字,大人让奴才直接烧了。
#唐琬(抓住他的手腕)烧了?什么时候烧的?
赵明(被她抓得疼,连忙道)就是您来送酱肉的前一天!大人盯着烧的,烧的时候还掉了块木片,上面好像刻着字……
唐琬没等他说完,转身就往库房跑。库房角落里,灰烬还没扫干净,她蹲在地上扒拉着,指尖被烫出红印也没顾上——终于,在一堆黑灰里摸到块半焦的木片。
木片上刻着两个字,被烧得只剩轮廓,却能认出是“沈氏”。
#唐琬(捏着木片发抖)沈氏……我娘姓沈,他为什么要烧我娘的箱子?
回到冷府时,冷清庭正站在廊下等她,脸色比往日更沉。
冷清庭(见她手里的木片,声音低了些)宫里传来消息,纳兰大人被关在天牢了。
#唐琬(腿一软,靠在廊柱上)为什么?皇上问了什么?
冷清庭(扶住她)没问清。只听说太医院院判的尸身上,发现了块和沈砚腰间一样的玉佩。
#唐琬(猛地抬头)又是玉佩?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冷清庭(摇头)不清楚。但我让人查了沈砚的身份,江南根本没有姓沈的表舅,他是三年前从北方迁过去的,以前是个镖师。
镖师?唐琬忽然想起竹笛——笛身是北方的紫竹,纳兰明珠说过,是他年轻时去北方公干时顺手削的。
她攥着竹笛回了房,翻来覆去看笛尾的小印。那印极小,像是用细针刻的,她以前总以为是“婉”字的变体,此刻借着烛光细看,才发现印底藏着道极细的缝——像是能拆开。
#唐琬(用发簪撬开小印,里面掉出个纸卷,只有指甲盖大)这是……
纸卷上没写字,只画着个奇怪的图案:一棵枯树,树下埋着个匣子,匣子上压着块玉佩,正是她手里兔子玉佩的模样。
冷清庭(凑过来看,眉头紧锁)这图案像个藏宝的记号。
#唐琬(指尖发凉)藏宝?可我家没什么宝藏……除非……
她忽然想起纳兰明珠说的“旧物件别碰”,想起被烧掉的木箱,想起沈砚抢笛子的样子——难道他们要找的不是笛子,是笛子藏的这个记号?
正说着,九疑端着灯进来,忽然“呀”了一声。
九疑姑娘,您看窗台上!
窗台上放着个小布包,不知是谁放的。唐琬打开布包,里面是块玉佩——和沈砚、院判身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玉佩背面刻着个字:“杀”。
#唐琬(攥着玉佩发抖)这是警告?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记号?
冷清庭(将布包收起来,眼神冷得像冰)别慌。他们不敢明着来,说明这记号对他们很重要。
#唐琬(看着纸卷上的枯树)可这树在哪?我们怎么找?
冷清庭(指尖点在枯树的枝桠上)这树的枝桠是五根,像不像纳兰府后院的那棵老槐树?
唐琬猛地想起——纳兰府后院是有棵老槐树,枝桠正好五根,她小时候总在树下埋玻璃珠。
冷清庭(起身往外走)我去纳兰府看看。
#唐琬(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冷清庭(摇头)太危险。你留在府里,我很快回来。
冷清庭走后,唐琬坐在灯下,指尖摩挲着纸卷。忽然,她发现纸卷的边缘有个极小的墨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她把纸卷对着烛光一照,墨点下竟透出行极淡的字:“树在,人在;树亡,人亡。”
#唐琬(心沉到谷底)树亡人亡……难道他们要动那棵槐树?
她刚要叫九疑备车,就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不是冷清庭的声音。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
侍卫(对唐琬跪下)姑娘!不好了!纳兰府后院走水了!那棵老槐树……被烧了!
唐琬手里的纸卷“啪”地掉在地上。
#唐琬(声音发颤)人呢?冷清庭呢?
侍卫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吹得烛火左右摇晃,将墙上的影子扯得支离破碎。老槐树烧了,冷清庭下落不明,天牢里的纳兰明珠还不知死活——那纸卷上的“树亡人亡”,难道真要应验了?
而远处的夜空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极了多年前那个据说“走水”烧掉唐琬旧居的夜晚。纳兰明珠当年到底瞒了什么?那棵树底下埋的到底是什么?冷清庭会不会……
唐琬攥紧那支竹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忽然明白,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从沈砚出现,到院判暴毙,再到槐树被烧,像是有人布了个局,一步步把她往死路上逼。
可那个布局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