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琬
唐琬(指尖摩挲着兔子玉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几日整理旧物,翻到您早年给我削的那支竹笛,笛尾刻的“明”字旁,好像还有个模糊的小印?
纳兰明珠(端着莲子羹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笑了笑)年代久了,许是刻刀滑了。那笛子还能吹?
#唐琬(没察觉他的异样)笛膜坏了,倒也没试。您若喜欢,改日我拿来给您。
纳兰明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留着便是。那是给你的,该在你手里。
送唐琬到门口时,纳兰明珠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往日重了些。
纳兰明珠(声音压得很低)琬儿,往后若在冷府看到陌生的旧物件,别碰,也别问。
#唐琬(愣了愣)什么旧物件?
纳兰明珠(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笑容有些勉强)没什么,我随口说的。快上车吧,天要暗了。
马车驶远后,纳兰明珠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看不见车影,才对赵明沉声道:
纳兰明珠去把书房最底层的紫檀匣子拿来。
赵明(愣了愣)大人,那匣子您不是说……永远不碰了吗?
纳兰明珠(眼神沉得像潭水)让你去就去。
书房里,纳兰明珠打开紫檀匣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信,信皮上都没写收信人,只在封口处盖着个小小的“婉”字印——和唐琬说的竹笛尾的小印一模一样。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指尖抖得厉害。信里没提别的,只写着:“明珠,琬儿性子烈,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别困住她。还有,当年的事,别让她知道,永远别。”
赵明(站在门口,小声问)大人,这信……是唐姑娘她娘写的?
纳兰明珠(没回头,声音哑得厉害)嗯。她总怕我护不好琬儿,又怕我把琬儿护得太好。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廊下徘徊。纳兰明珠猛地合上书匣,对赵明使了个眼色。
纳兰明珠(扬声)把匣子收进密室,谁也不许动。
赵明(会意)是。
等赵明捧着匣子进了密室,纳兰明珠才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廊下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新抽的嫩芽晃来晃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方才那脚步声不是错觉。
而马车上,唐琬正把玩着兔子玉佩,忽然对冷清庭说:
#唐琬你觉不觉得,我爹今天有点怪?
冷清庭(握着她的手)怎么怪了?
#唐琬(皱着眉)我说竹笛上的小印时,他眼神慌了。还有他说什么“旧物件别碰别问”,听得我心里发毛。
冷清庭(沉默了会儿)或许是有什么往事不想让你烦心。
#唐琬(摇头)不对。他以前虽霸道,却从不瞒我事。你说……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冷清庭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眼窗外——冷府门口,一个穿着青布衫的陌生男子正站在那里,见马车过来,悄悄往后退了退,隐进了巷口的阴影里。
那男子腰间挂着个玉佩,玉佩上的纹路,竟和唐琬手里的兔子玉佩有几分相似。
冷清庭(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别多想。若真有心事,他总会告诉你的。
#唐琬(点头,却总觉得心里不安)但愿吧。
马车驶进冷府,唐琬刚要下车,就见九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九疑姑娘!府里来了个陌生人,说是……说是您的远房表舅,从江南来的。
#唐琬(愣了愣)表舅?我娘从没提过我有表舅啊。
冷清庭(眼神沉了沉)人在哪?
九疑就在前厅等着呢。他还带了个匣子,说是……唐姑娘她娘留的。
唐琬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纳兰明珠方才的话——“往后若在冷府看到陌生的旧物件,别碰,也别问。”
她抬头看向冷清庭,见他眼底也满是凝重。
前厅里,那个自称“表舅”的青布衫男子正端着茶碗喝茶,见唐琬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笑:
表舅琬儿侄女,可算见到你了。我是你娘的远房弟弟,沈砚。
唐琬没说话,只盯着他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的纹路,果然和她手里的兔子玉佩能对上。
沈砚(像是没察觉她的打量,从怀里掏出个木匣)这是你娘当年托我保管的,说等你嫁人了再给你。
#唐琬(没接木匣,声音发紧)我娘什么时候托你保管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砚(笑容僵了僵)你娘走得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怎么,侄女不信我?
唐琬刚要说话,就见冷清庭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对沈砚沉声道:
冷清庭阁下既说是琬儿的表舅,可有凭证?
沈砚(从怀里掏出个小印,和竹笛尾的小印一模一样)这就是凭证。
唐琬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印,她认得。可她总觉得,眼前这个“表舅”,笑得让人心里发慌。
而纳兰府的书房里,纳兰明珠还站在窗边,望着冷府的方向,指尖攥得发白。
纳兰明珠(低声自语)婉婉,你说我该不该告诉你?该不该……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嫩芽的清香,却吹不散满室的凝重。谁也不知道,那个自称“表舅”的沈砚,到底是来送旧物的,还是来揭开往事的。而纳兰明珠瞒着的“当年的事”,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只有廊下的嫩芽还在晃,像是在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