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琬你家公子还没说话呢,你个小厮倒是猖狂了,这又是何道理?
九疑你……
清秀的小脸愣是涨的通红,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冷清庭九疑,退下。
低沉的男声压了一些,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人不敢违抗。
九疑是,公子。
小厮禁声了,退到了男子身旁,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唐琬冷公子,我们言归正传。
唐琬唐琬也正巧有些话想对公子讲,所以请冷公子随我来。
女子眼底含笑,清冷凤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令人捉摸不透。
唐琬目光斜视着门外的人,吩咐道:
唐琬唐七,将冷公子的小厮带到客厅好生招待。
唐琬冷公子便随我来。
语罢拂袖离座,面色清冷如水。
九疑公子……
少年两个眉毛拧成了一团,神色有几分迟疑和不安。
冷清庭九疑你且跟他去,我自有分寸。
冷清庭微微皱眉,看着女子将要消失的背影,吩咐了一声之后就步态从容地跟了上去。
九疑公子——
那小厮气恼地唤了好几声,见无人应就狠狠瞪了唐七一眼。
唐七(摸了摸鼻子,心头无语。)
那厢,女子步伐明快地走到卧房门口。
唐琬大步跨过了门槛,目光沉沉。
她的房间材料特殊,具有极强的隔音效果,正是谈判的好地方。
男子亦步亦趋,清冷的目光追随着那一抹碧色,行至房门口的时候脚下一顿,下一秒就跨了进去。
冷清庭唐姑娘你……
他微微蹙眉,看出这是女儿家的闺房,但是那人却毫不在意,随意至极。他便又禁了声,目光随之暗沉了几分。
唐琬冷公子请坐,这虽是我的卧房,但这却是两厅式的,这个屏风便是证据。
女子微微一笑,面容上划过一丝诡异,精致的侧脸透着清冷灵气。
这房间确实如唐琬所说,屏风后面才是卧房屏风前面放着榻子和茶桌。窗户是开着的,微风拂过,房间里飘散着醉人的梨花香。
唐琬将人邀请到桌前坐下,自己也坐下了,单腿翘着,动作竟比男子还要洒脱。
冷清庭将一切都尽收眼中,眼底浮现出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唐琬对了,冷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碧衣女子起身回眸,含笑着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
他坐靠在椅上,姿态百无聊赖却慵懒清贵,他玉色修长的手指正闲散地抚摸着手中质地温润的茶杯,清冷的目光在房间中扫视。
冷清庭(这便是她的卧房……)
青衣公子敛了下眉,白皙的耳根微微发红。
府内,一颗巨大的梨花树下,唐琬手里拿着小铲子一下一下挖着泥土,随着泥土越积越厚,两坛上好的女儿红就显露了出来。
屋内冷清庭起身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入目便是满树的梨花纷飞。
树下的女子勾唇一笑,仿佛集尽了天地的灵气,美目熠熠生辉,动人至极。
男子神色一滞,寒潭般的眼底浮现出柔和的光芒。
布置巧妙的房间里,小木桌旁,两人面对面而坐。
唐琬这是我早些年在树下埋下的女儿红,用来招待公子最为合适不过。
明媚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唐琬挑了挑眉。
冷清庭好。
他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鬼主意,但是他是不惧的。
唐琬公子请。
女子白皙纤细的手指扣着坛口递了过去。
等到男子接了过去,唐琬率先低头在自己坛里轻啄了一小口,动作颇似偷酒喝的小仓鼠。
冷清庭眼底划过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拎起酒坛倒入了杯子之中,细细品尝着。
冷清庭香气扑鼻,色浓味醇。
冷清庭是好酒。
自己的酒量一向不错,她不相信冷清庭比她还能喝。
她一定要把他灌醉,趁机问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总觉得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两人对饮着,男子的面容始终平静,倒是女子原来白皙的面容上已经开始泛起了红晕。
唐琬冷、冷公子可知道……女儿红……又、又叫花雕酒?
女子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已经含糊不清了。
恐怕唐琬做梦也没有想到,先喝醉的会是自己。
冷清庭(醉酒佳人桃红面,不忘嫣语娇态羞温柔。)
冷清庭眼中带着几分好笑意味,修长手指托着自己的脸颊笑看着她。
他是商人,应酬这种事是少不了的。早年的时候,他就练就了一身的好酒量了。
虽然现在一些小事用不到他亲自应酬了,但是他的酒量多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