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剧版+原著=本文故事线。程少商、宣皇后粉丝勿入。时隔一年多动笔一见知君这篇的另一条剧情线,不管是心境还是对人物的理解都有了改变。所以不喜欢的朋友请直接划走。
一道身影蹦蹦跳跳的来到正堂外,守在堂外的管事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响,“阿父,阿母”
万萋萋标志性的笑声响起,她伸头往堂内一看,话到嘴边全变成了气音,“我回来了。”
王姈眼睛直要喷火,她扯扯汝阳王妃衣袖,低声道“老王妃,这就是万娘子。”
汝阳王妃眯起眼,仔细打量起万萋萋。小姑娘生的丰润秀丽, 高额凤眼, 眉眼身量像万松柏, 嘴和下巴像万夫人,倒是兼美了。鲜嫩明亮的粉红色曲裾长裙,上头织有繁盛的琼枝花,镶在袖口裙边的都是金银丝线,颈上还带了一枚沉甸甸的赤金项圈,在重量允许范围内镶坠了一堆五光十色的宝石美玉,一动脖子就叮咚哐啷十分热闹。
美则美矣,尚不足与她家裕昌相提并论。而且凌不疑刚刚也说过了对万娘子没有任何心思。所以汝阳王妃也熄了拿淳于氏欺负万萋萋的事。
万萋萋从程府回来一进门就听说万松柏他们在正堂待客,她本以为是万家来人了,才能让万松柏他们汇聚一堂。没想到啊!眼前的场景令她大吃一惊,她阿父阿母大母通通坐在下首,就连凌不疑也没坐在正位。上首的是一位颇有年岁的老妇,身旁还有王姈。她心里咯噔一下,王姈这是找了什么过硬的靠山,连凌不疑都要俯首低耳。
事到如今,万松柏也找不到理由推脱了,只能勉强笑了笑,唤过万萋萋,“萋萋,快来拜见汝阳王妃与凌将军”
万萋萋行事虽然大大咧咧,但礼仪教养不缺,她恭敬的向汝阳王妃行礼“老王妃安好”又向凌不疑道“凌将军安好”
汝阳王妃笑道“万娘子回来的刚好,老身刚和万将军说起万娘子呢!”
万萋萋眼睛骨碌骨碌的转,和她阿父说起自己,自己有什么好说的。但这种情况下,她不好随便说话,只能低着头装鹌鹑。
“那日阿姈她们落水的事,不知万娘子有什么说的吗?”汝阳王妃亲和问道
万萋萋暗道一句不好,今日刚和程少商说起王姈她们落水的笑话,结果回家就倒被找麻烦。她左右看看,见万松柏朝她杀鸡抹脖的使眼色,万夫人也是一脸担忧,万老夫人表现的倒还镇定,但万萋萋分明瞧见她素来不惧任何人的大母,有了些许为难神色。
她想了想,恭敬道“萋萋不知老王妃何意,不敢妄言。”
汝阳王妃声音带了三分冰冷,“我听阿姈说那时万娘子在河边笑的好大声,直到她们被救上来还没停呢!”
万萋萋正欲说王姈胡说八道,但想想她那天是笑的开心,很多人都见到了,就算她说王姈胡说,汝阳王妃也能说别人告诉她的。总之这事是她干的不地道,被抓住小辫子也正常。
她低着头,讪讪地道“老王妃恕罪,我与王娘子一直有些矛盾,所以才……”她又抬起头,看着汝阳王妃,“我是见众人无事,才,才,笑的。”她声音越说越轻,直到最后也不敢在看着汝阳王妃说话了。
汝阳王妃轻笑道“那桥,万娘子也早知晓何时会断了。”
万萋萋刚想点头,忽的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此事与我无关,我就是看她们落水去看个热闹。”
“你胡说”汝阳王妃还没说话,王姈已经激动地说道“明明是你和程少商设计害我们落水的。”
程少商的名字第一次被提及,万老夫人心神一震,果然只要是动了手脚,哪能说万无一失。万松柏的想法和万老夫人的差不多,只是他心里多少有点埋怨,这事程少商做的不地道,连带把万萋萋也给拖累上了。万夫人倒是毫不知情,她一脸不解的看向王姈,这事明明是意外,怎么一个个偏说是人为。
协助程少商行事的凌不疑,听到王姈的话,也不知该如何说。程少商做的根本不算妥当,只是有他压着,无人明说。如今王姈有汝阳王妃撑腰无所顾及,自然什么话都往外说。他往王姈那一瞥,冷冷的眼神几乎要把王姈冻僵了,她知道要想证明落水一事是人为安排,就一定会把凌不疑给带出来,毕竟好巧不巧凌不疑带着郎君们出门看风景,程少商就发现了,还把她们都引了过去。可这口恶气要出,她也顾不上许多了。
‘设计’一词说的万萋萋心肝一颤,她本想反驳王姈信口雌黄,但今日她知道了程少商的所做所为,自然不能这么说。于是话到嘴边改口说“你有什么证据。”
要证据,王姈还真没有,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测。
见王姈不说话了,万萋萋仿佛吃了活龙一般,理直气壮的道“你都没证据,瞎说八道什么。”
别人不说,万松柏首先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确实的证据,那万家只有一个管理不善的罪名,好好道歉就行。他笑着向汝阳王妃道“老王妃,由此看来,确实是意外。”
汝阳王妃闻言,盯着万松柏看了一会,直到看得他心里发毛,才突然冷笑了一声,道:“意外?不如见见这一位,再说这话也不迟。”
说完,她朝身旁的婢女扬了扬脸,婢女退下。不多时,带了一位中年人入内。万家四人和凌不疑皆是不解。只听那人拱手行礼,道“草民见过王妃娘娘,见过诸位大人,夫人,女公子。”
汝阳王妃单刀直入主题,“不必多礼,你就直接说吧!”
“是,王妃娘娘”那人恭谨道“一月前万府管事找到草民,说是万府内有一座桥需要修缮。草民随万府管事入府看过,那桥其实是时日长久木板有些糟朽了。只须更换以后再加以固定即可。因那桥一时半会用不上,管事带着草民回禀了万夫人,再三确认此桥并无其他不妥,万夫人便与草民说等万府筵席后再来修缮。”
汝阳王妃点点头,看向万夫人道“夫人,不然请管事?”
万夫人定了好一会,才摇头道“确有此事。”
汝阳王妃要的就是这句话,她一挥手让人把那匠人带了下去。慢慢道“既然此桥并无承重上的问题,那何以众人站上去会出事。”
万夫人如同利刃割身,激灵灵的一抖,冷汗簌簌而下,不知如何解释。万松柏咬咬牙,沉声解释,“老王妃许是因为人多的缘故,王娘子她们上桥又蹦又跳的,所以才会如此。”
汝阳王妃冷冷道“万将军没听懂那匠人的话,不如我请他来再给万将军解释一遍。”
万松柏哑言,其实他是听懂了的。万夫人和修桥匠人再三确认,那桥不会因为任何原因骤然坍塌,所以才放心将修缮之事暂时搁置。只是自己若承认那桥不会因承重而坍塌,那就是承认桥榻一事是人为,汝阳王妃一定会要求万家交出始作俑者。所以他只能强行辩解是人过多的缘故,才致使桥榻。
万老夫人神色凝重,她确实没有料到汝阳王妃为王姈会做到这个地步,一般来说万家赔礼道歉了,凌不疑也打过招呼了,大家也就自认倒霉。就算有一二怀疑的,也就怀疑一下,谁会上门找人麻烦,还带着人证。汝阳王妃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老王妃,此乃妾身之错。请老王妃责罚,也请王娘子见谅。”万夫人脸色煞白,颤颤巍巍的向汝阳王妃和王姈重重叩首。事情到这她已经能确认,桥榻是万萋萋所为。首先就是原本并无承重问题的桥,因人多骤然桥榻。其次便是万萋萋那日和今天王姈质问时的表现。她自己的女儿她了解,要不是万萋萋做的,早就跳脚反驳,哪还能和王姈争辩什么证据。
万夫人认定此事是万萋萋所为,便想出面替女儿顶罪。于是越发恭敬对待汝阳王妃和王姈,只求她们不要继续追究下去。
而万松柏和万老夫人也默认了万夫人这一行径,汝阳王妃已经证实桥榻是人为,那便需要人出面承担。他们默契的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凌不疑,不能供出程少商,就只有万萋萋和万夫人其中一个承担,但考虑到万萋萋的将来,能承担一切的也就只有万夫人一个了。
万夫人的卑颜屈膝,看的万萋萋眼睛发红。不就是落个水嘛!王姈没死没残,就丢了点脸,何至于盯着他们家不放。万萋萋终于忍不住了,她扬声一喝,“是我做的”
一语落,震惊四座。众人齐刷刷看向万萋萋,她高声道“是我做的,与阿母无关,与万家无关。”
万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要昏死过去。她为什么要揽下责任,不就是为了保住万萋萋,这孩子偏偏还承认。
“住口!”万老夫人大喝一声,手中的茶杯一下子举了起来,几乎就要向地上砸过去,可看到汝阳王妃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意识到再说什么也无用了。
万萋萋挺胸抬头,直视汝阳王妃,道“桥榻一事是我做的,要打要骂只管来。”
“万萋萋!”王姈登时跳了起来,指着万萋萋,道“我干什么了,你非要让我这么丢脸才痛快。”
万萋萋蹙眉道“你不是带着那帮人嘲笑我来着,每次都拿我穿的好说事,总用身份压人。”
王姈脸上覆着一层寒霜,“一派胡言。万萋萋你没嘲讽我,还是没领着众人笑话我。再者咱们俩吵架也不是一两天了,早三百年你干什么去了。”
“反正我就看你不爽。”
其实万萋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不是程少商,她的身份足够高,受到王姈她们的欺负,直接欺负回去了。对于程少商一言不合就报复的行为,看着是挺爽,但也觉得没必要,吵吵闹闹很正常,王姈也没占到什么大便宜,没必要折腾落水这出。
“你,你……”王姈只觉无话可说,自己虽说是嘴上不饶人,但起码没对万萋萋动过手。万萋萋突然改动手报复,转变实在太快。她带着哭腔喊道“要是我落水出事了,看你怎么办。”
万萋萋一愣,随即指着王姈道“你不是好好的嘛!”
王姈气急败坏,“你干之前就知道我会没事吗?是谁告诉你的,你阿父,你阿母,还是老天爷。他们告诉你说不会出事,你放心大胆的去干。”
万萋萋掩不住眼中的错愕,但很快她想到了程少商告诉她的那些理由,于是说道“桥面不高, 河水也浅,受不了重伤。”
“那木头呢!”王姈怒目而视,问道“木桥坍塌,有断木很正常。如果有断木刺伤我们怎么办,如果断木划伤我们的衣物,那么多人看着,你还要我们活不活。”
这回轮到万萋萋不知如何开口了,确实,木桥木桥,桥榻之时,有断木很正常,那程少商如何保证怎么那些人没有一个会被木头刺伤,甚至连衣物都不会有损坏。
王姈见万萋萋无言以对,冷笑道“你不是报复,你是想我们死。”
万萋萋也被激起怒气,她虽然不明白程少商为什么非要报复王姈她们不可,但她也确实讨厌王姈她们。她幽幽道“还不是你们非要看郎君的缘故。”
王姈被噎的说不出话,万萋萋继续扎心,“是因为你们自己要看郎君,不然什么危桥,鬼桥,有……”
“萋萋”
只闻万松柏一声低喝,万萋萋转头看见了自家阿父那阴沉的脸色,讪讪地闭上嘴。
万松柏恭敬行礼道“请老王妃见谅,萋萋年少无知犯下大错。我一定好好教导。”
既然万萋萋已经认责,万松柏也只好顺着说下去。在汝阳王妃面前多认错,说好话,以期汝阳王妃可以就此放过万萋萋。
汝阳王妃轻笑道“万将军这话说错了,依老身看万娘子不是年少无知,而是明知故犯。”
“老王妃言重了,万娘子如何有这个胆量。再者万将军何等人物定会好好教导万娘子的”
开口转圜的居然是凌不疑,万萋萋已经认下了桥榻一事,那就不会牵连到程少商。他自然也愿意替万萋萋多说好话,使她免受皮肉之苦。
汝阳王妃笑了笑,“听听万娘子的话,她觉得她做的很对,别人和她拌几句嘴,她就要别人的命。”
万萋萋刚想反驳,就听见右前方万老夫人一声轻咳,于是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脸去。
“万娘子,老身也挺想问问你的,你是怎么让桥榻的。”汝阳王妃淡淡发问。
虽然万萋萋很不想搭理汝阳王妃,但碍于身份她也只能乖乖回话。她回忆着程少商告诉她的原理,简短的叙述给了汝阳王妃。
“其实什么危桥鬼桥郎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万娘子你有了害人之心。”汝阳王妃凝眸于万萋萋,“就算阿姈她们不看郎君,万娘子你也会用其他方法把阿姈引到桥上。这桥若是好的,阿姈她们就是上桥看了郎君又如何。”
万家三人的神色愈加难堪,而万萋萋也从一开始的愤慨转为羞愧之色。凌不疑更是垂头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汝阳王妃整理了一下衣袖,道“老身今日够讲理了,只是不知万将军讲不讲理。”
万松柏只觉一阵凉风拂面来,幽凉之意缓缓沁进心肺,不由得遍体生寒。他默然良久,才恭敬道“萋萋犯此大错,不罚如何服众。就罚她二十板子,以示惩戒。不知老王妃意下如何。”说罢,他勉力一笑,向汝阳王妃示意。
汝阳王妃点点头,“也好,小惩大诫。”说着便做了一个手势。
见此万松柏心头一颤,汝阳王妃是想让他立时惩戒万萋萋。他虽觉汝阳王妃此为太过,但想到这样不仅堵住了汝阳王妃的嘴,也连带把王姈的嘴堵住了。便狠狠心,朝门外喝道“来人,取刑杖来。”
万萋萋头回见万松柏这般疾言厉色,自是被吓的不行。万夫人也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但就是没说出求情的话。她疼爱万萋萋是真,可万萋萋犯错也是真。有错便罚,万萋萋受了教训,从此改了顾前不顾后的性子,那才是对她好。
万老夫人几欲张口都忍住了,万萋萋已经在汝阳王妃面前担下此责,若她将程少商说出,其实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更何况……她看看前方默默饮茶的凌不疑,供出程少商得罪凌不疑,得不偿失。于是她只能低头不语。
看着四名人高马大武婢,万萋萋可算害怕了。她急忙喊道“阿父,我……”
万老夫人立时打断万萋萋的话,呵斥道“萋萋,有错便罚,才是正理。”随即她看向武婢示意她们把万萋萋带下去。
万萋萋一时反应不及,就这样被带走了。王姈初时还觉痛快,但随着万萋萋的哭喊声越来越响,她也有了几分害怕。
万夫人哭的不行,可依旧没有开口为万萋萋求情。而万松柏对程少商的埋怨却达到了顶峰,好端端的拆什么桥,害的萋萋倒霉。
随着破空声消失,武婢进门禀告“启禀家主,已经行刑完毕。”
万松柏十分艰难的摆摆手,嘱咐道“送女公子回屋。”
“是”武婢应声退下
汝阳王妃淡淡道“事情处理好了,阿姈我们回去吧”
说罢,便起身离开座位,王姈旋即跟上。
凌不疑、万家三人也起身行礼道“老王妃慢行”
凌不疑紧随其后,也向万松柏拱手道“万将军,在下告辞。”
“凌将军慢走”万松柏也没心情和凌不疑叙话,便顺势送凌不疑离开。
等外人一走完,万夫人才露出强忍的惊惧之色,哭道:“萋萋这孩子怎么不懂事,惹出这样的祸事。”
万松柏和万老夫人都不知如何宽慰,毕竟这事不是万萋萋干的,万萋萋纯属代人受过,所以这锅还真不能往万萋萋头上扣。
万松柏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别担心,以后就好了。”
“什么好不好啊!萋萋从此明白事理才是真。”万夫人只顾哭,全然没见万松柏和万老夫人的不自在。
万老夫人柔声劝和,“你去看看萋萋吧”
万夫人一向畏惧万老夫人,急忙擦去眼泪,连连道:“是,君姑”
万松柏看着万夫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难过。随即他看向万老夫人,眉山成川,可见其纠结,“阿母,此事……”
万老夫人抬手,打断了万松柏的话,“萋萋已经认下此事,不好在多说了。而且凌将军那,也不行。”
“那萋萋岂不是白受苦了,还给人留下了……”万松柏的神色陡然变得凌厉,此事本就是程少商惹出来的,连累万家不说,把万萋萋也给带累了。就是他和程始关系亲近,祸害他的女儿,谁也不行。
“你要明白,那凌不疑今日来,就是怕咱们把嫋嫋供出来,所以才赶来的”万老夫人语气也逐渐变得尖锐,“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也不能反口。”
“可是……”
“你去将此事告知程家。”
万松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按照今日凌不疑的举动来看,他对程少商是真的有心。要是将来成了,程少商感念万萋萋今日所为,只有对万萋萋好的份。从长久来看,对万家有利无弊,只是可怜万萋萋白挨一顿打。
他点点头,叹道“儿明白了”
此时万府外,汝阳王妃坐在马车上,朝凌不疑说道“凌将军,阿姈要随我去三才观住几日,你就不要想着找她麻烦,找王家麻烦。”
凌不疑低眉顺眼,“臣不敢”
汝阳王妃一声轻笑,沉声道“敢不敢只有你自己清楚,老身只是想告诉你,老身光脚不怕穿鞋的,有本事你就试试。”
“臣不敢,请老王妃保重身体。”凌不疑愈发恭敬,汝阳王妃有一句话没说错,她确实什么都不怕,文帝他们不怕汝阳王妃惹事,就怕汝阳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不说裕昌会怎么想,就是天下人看着抚养文帝长大的长辈骤然离世,文帝的脊梁骨绝对就要被戳断了。
汝阳王妃看着凌不疑,哼了一声,关上车窗,马车便缓缓驶离万府。
直到汝阳王妃走远,凌不疑才直起腰来。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梁邱兄弟,不免替凌不疑抱不平。梁邱飞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汝阳王妃仗势欺人的话,梁邱起直接用胳膊肘给了梁邱飞一下,低喝道“给我闭嘴。”
梁邱飞一脸委屈地揉了揉肚子,道“大兄,我又没说错。”
“哪里没说错,这事本来就不关少主公的事。”梁邱起心里其实有一本帐,汝阳王妃替王姈出头是因为裕昌,而凌不疑之所以不与汝阳王妃正面硬刚,除了因为汝阳王妃本身以外,就是这事上凌不疑根本不占理。程少商致人落水是事实,既然是事实,被人找上门也正常。
梁邱飞还是不服,于是小声道“可是这也不关老王妃的事”
梁邱起斜睨了梁邱飞一眼,便大步往凌不疑方向走去。按照梁邱飞的说法,王姈少时和裕昌一起玩闹,汝阳王妃也算是看着王姈长大的。但程少商和凌不疑什么关系,凌不疑凭什么出手帮程少商。就算是因为堪舆图一事,程少商帮了凌不疑,可凌不疑也帮了程少商。再为万家出手对上汝阳王妃,实在没有道理。
“大兄,大兄,你等等我。”梁邱飞见梁邱起直接离开了,于是也赶忙跟上。
而此时马车里,王姈向汝阳王妃致谢,“谢老王妃今日帮我讨回公道,阿姈感激不尽。”
汝阳王妃叹了一声,伸手整理王姈的簪环,“老身也不全是为你,不过今后你也小心。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是,阿姈知道了。但不管老王妃为何帮我,终归是帮了我,连阿父……”王姈说着潸然落泪,她自然知道除了为裕昌以外,汝阳王妃也为了找凌不疑不痛快。但无论何种理由,汝阳王妃帮她是真,甚至连后路都帮她想好了。只需在三才观熬过一段时间,凌不疑不找麻烦,王淳自然也不会责骂她。而且王淳见她从三才观回来,也害怕惹怒汝阳王妃,更不会责骂她了。
“老王妃,对阿姈的好,阿姈都记在心里,来日定会报答。”
对于王姈的回报言论,汝阳王妃只是笑了笑,并未回应。裕昌在都城也就剩下王姈一个好友了,若她不能护住王姈,那就真的连一丝裕昌的影子都见不到了。再者,她与凌不疑不共戴天,若无当年拒婚,就没有之后的那些事。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凌不疑的。
迎着即将下落的夕阳,马车向城外的三才观驶去。马蹄溅起层层尘土,周围的景色也逐渐变化。
等到了夜间,凌不疑和梁邱起正在研究堪舆图。今日为万家之事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凌不疑也只能在晚上把这些都补回来。
梁邱飞突然来到书房,捧着一盒药膏递给凌不疑,说道“少主公,这程娘子太不识好歹了,竟将你送的药给扔出来。”
凌不疑看着药盒,心中五味杂陈。但面上不显,道“你是因为近日肖世子不用你盯了,所以整日闲得发慌,蹲在女娘门口偷听吗?”
凌不疑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梁邱飞还是感觉到凌不疑不是很高兴,他求助的看向梁邱起,得到他退下的示意,于是讪讪地拿着药盒站好,讨好的说道“我就是好奇,稍微多待了这么一小会。”
梁邱起听他没有收敛急忙咳嗽了一声,梁邱飞看着梁邱起杀人般的目光,不由低下头,嘴里嘟囔着,“我是觉得,少主公今日特意去万家帮她遮掩那事,她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