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剧版+原著=本文故事线。程少商、宣皇后粉丝勿入。时隔一年多动笔一见知君这篇的另一条剧情线,不管是心境还是对人物的理解都有了改变。所以不喜欢的朋友请直接划走。
裕昌的晕船出乎萧寰的意料,两人昨夜在船上还好好的,可一等到落地,裕昌就开始头晕、头痛、恶心、呕吐。萧寰也不敢耽搁,直接带着裕昌回了王府,让许怀壁好生诊治。幸好裕昌喝了许怀壁开的药逐渐好转,萧寰也能放心出门处理事情。
裕昌躺在榻上扶额辗转反侧,好是好些了,但心口依旧是堵堵的,坐卧不安。
阿素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见原本还在榻上翻来覆去的裕昌,立刻就扭过身装睡。心里暗暗发笑的同时,又清清嗓子,道“公主,喝点姜茶,压一压恶心。”
裕昌蜷成一团就是不肯转身,阿素只好把姜茶搁在案几上,伸手去扒拉裕昌。结果没几下,就把裕昌给惹毛了。她被子一掀,气鼓鼓地道“不喝,辣辣的,难喝死了。”
阿素也不惧怕,只笑道“公主既然不想喝姜茶,那我们吃酸梅好不好。”
裕昌扁扁嘴,权衡之下,叹道“姜茶拿来。”
她喜甜畏酸,和酸梅比姜茶算好喝的了。
阿素吹凉姜茶,递到裕昌手上。裕昌也不用勺,只就着碗,小口小口的饮啜起来。
阿素给裕昌披上一件外裳,低低道“公主可需要备药。”
话不必说明,裕昌就明白了。她停下饮药的动作,指甲一下一下扣着碗壁,发出闷闷的声响。半晌,她才道“你去准备吧”
“公主……”这个答案虽在阿素的预料中,但真的听到时,她还是感慨裕昌的艰难。裕昌已经和萧寰成婚,最保险稳妥的办法就是尽快生下孩子,以防萧寰哪一日翻脸无情。但裕昌考虑到灿灿的感受,不愿意尽快生下萧寰的孩子。毕竟她和萧寰成婚没几个月便有孕生子,于灿灿而言,就是母亲不喜欢她的证明。“公主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下去吧。”裕昌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素接过裕昌手中的碗,也悄悄退下。
裕昌搂着被子躺在榻上,灿灿确实是她基于各方面考虑生下保命用的,但灿灿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灿灿不被那些人期待和喜欢,她却愿倾尽一切保护灿灿。谁也不能伤害灿灿,因为灿灿是无辜的。
夜幕低垂,四周一片静谧,只有远处的虫鸣和微风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在屋内浅眠的裕昌,隐约听得阿素说话的声音,“王爷”
萧寰的声音有几分急躁,“裕昌怎么样,可用饭了。”
阿素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公主喝了药,已经好多了。只是不肯用饭,说吃不下。”
萧寰进来的脚步便有些匆忙,边走边说道:“哪能由着她的性子不吃饭。”
话音未落,萧寰已来到裕昌榻边,见裕昌还睡着便朝着阿素,道“你去吩咐厨房做些牛白羹来,等裕昌醒了就用。”
“是”阿素应声退下。
萧寰伸手摸摸裕昌的额头,感觉没有发热略微放下心,又为她掖了掖被子。不想裕昌突然睁开眼,望着萧寰。
萧寰一惊,旋即笑道“何时醒的”
“刚刚”裕昌张开双臂,向萧寰示意。
萧寰会心一笑,把裕昌从被子里抱起,让她的头倚在自己肩上,又用外裳包好裕昌。五指张开梳理裕昌散乱的长发,等疏通以后,伸手为她揉捏穴位。裕昌觉得舒服不少,享受的轻哼出声。
“嫣嫣”
“嗯”
“我喝了凉药,你不会有孩子的。”
萧寰的话语虽轻,但却在裕昌脑中炸响。她直起身,看着萧寰的眼睛,再次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喝了凉药,你不会有孩子。”裕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凉药,不会有孩子,这是从一个男人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吗?文帝外出打仗也没有耽误他和宣皇后和越妃生孩子,更别说南越状况平稳,萧寰有王位要继承。这会不多生几个,等什么时候生。
“阿骥,我不明白。你是为什么……”裕昌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萧寰抬手抚上裕昌的脸颊,声音温和而低沉,“其一,我还没有坐稳位置,此番和南越世家争斗,我若落败。你没有孩子,无论是南越世家还是陛下,都不能把你困在南越,你依旧可以再嫁。其二是因为灿灿”他眼中柔情满溢,指尖轻撩裕昌的碎发勾至耳后,“你对灿灿的爱护,我能感受到。她正是敏感的年纪,此时你若有孕,你我必不能全心照顾灿灿。而且灿灿身份特殊,孩子的降生,会生出许多难听话,这让灿灿如何自处。所以等灿灿大一些,我的位置更稳固了,你我再说孩子的事也不迟。”
裕昌听完这一席话,眼眶盈泪,死死忍住指尖的颤抖,“阿骥……”
“嫣嫣,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你着想理所应当。”萧寰漆黑双眸中星光点点,透着难以言说的爱恋与缱绻。他爱裕昌,便爱裕昌的一切。
“可是……”裕昌拧着眉头抿嘴,不知如何张口。
萧寰眼中唯有裕昌,情深意浓,如水涟漪般细腻流转。“我为嫣嫣着想,嫣嫣才会更加爱我不是吗?”
裕昌猛的抱住萧寰,幽幽道“我享受惯了你的付出,也许就不愿意为你付出了。”
‘付出’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仿佛在提醒萧寰,不要轻看人性的自私。
萧寰轻抚她的长发,声调中带着柔和暖意,“我知道,但因为怕东怕西,计较得失,我也有可能会错失一个爱我的人。”
说到这,裕昌抬起头,看向萧寰,他继续说道“许多人一辈子都寻不到相爱之人,我却有幸遇见最好的嫣嫣,可以相爱相守。这值得我付出一切珍惜爱护。”
萧寰抬手抹去裕昌的眼泪,含笑道“嫣嫣你说过彼此之间要把话都说出来,才不会产生矛盾和误解。你看,我说出来了,你不会误解我,也不会和我产生矛盾,对吗”
裕昌点点头,
……
萧寰喘息渐重,裕昌却身子一扭避开了萧寰的动作,萧寰不解的看向裕昌,裕昌侧着身子,轻笑道“我饿了”
萧寰一时反应不及,只是欺身上前,勾起裕昌的下巴,“我们,现在就吃。”
“是我,现在要吃饭。”裕昌吻了一下萧寰的脸颊,眉梢风情不减,“所以,王爷该去整理一下。”
她用言语中意有所指,萧寰会意,埋头在裕昌肩上,好一会,才道“我去沐浴。”
说罢就起身离去,只留裕昌一人在榻上笑的花枝乱颤。
过了七夕便是中元节,随着秋风渐凉,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这日裕昌带着灿灿在花园赏花,南越温暖潮湿,四季分明。每到秋日各色花朵齐齐开放,灿灿便在花园霍霍花。裕昌则坐在凉亭里看账本,时不时回应灿灿的呼唤。
“阿母,给你花。”灿灿跑到裕昌面前递上她做的花环。
裕昌将灿灿抱起,然后低下头。灿灿把花环带到裕昌头上,仔细打量了一会,高兴地拍手道“好看,好看,阿母美呆了。”
裕昌被逗的笑了起来,她拿起绢子给灿灿擦汗,道“要不要吃点心。”
“要”灿灿张开手,比划了一个大圆,“灿灿要吃好多好多的点心。”
裕昌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仔细你的小肚皮撑着。”
灿灿拍拍肚子,满不在乎的道“不怕不怕,灿灿不怕。”
这话让裕昌笑的不行,她正要说话,但目光一扫角门,就见几个身影一闪而过。她心中想到了些什么,便向阿素使了个眼色。
阿素顺着裕昌的目光,也不过一扫,便立马会意退下。
裕昌这才命人打来水,帮灿灿洗手,两人一起吃起点心。
另一边头回入王府的黎六娘,刚刚透过重重花枝,看到了坐在亭子里玩笑的年轻母女。她心中有了猜测,于是便询问领路的婢女,“刚刚在花园的是裕昌公主吗?”
领路的婢女恭敬答道“回娘子的话,是公主与女公子。”
黎六娘再次追问,“我入府理应拜见公主,不知为何不带我去。”
婢女也不慌张,沉声答道“王爷说娘子此番入府是为拜见黎夫人,不必惊动公主。”
黎六娘还要在说,只闻身边一声轻咳,她所带来得一位年纪稍长的婢女,示意她不要多言。
黎六娘无奈,只是把话咽回肚子里去。
裕昌不过是用了一盏茶的时间,阿素便已经回来了。
裕昌把灿灿交给阿奴照料,自己和阿素则折选花枝插瓶。裕昌剪下一株菊花,轻声道“原来是黎娘子。”
“是”阿素接过裕昌手中的菊花,继续说道“这位黎娘是黎家三房的次女,家中行六,所以称六娘。听闻性情温柔和善,素有贤惠大方的名声在外。”
裕昌一听‘贤惠’,立马愣了愣。这种传出来的‘贤惠’名声,究竟是真还是假。以前文帝也夸过自己贤惠,但别人又说自己刁蛮。后来程少商进宫,经过宣皇后一段时间的教导,开始传出贤惠孝顺、品性正直、和悦开朗的名声。但就三五公主对程少商深恶痛绝的态度,可以看出外界赞誉程少商的的美好品质,对长辈不对平辈,又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好名声’。
她微微摇头,似是自言自语,“一个人品行如何,终究是要从日常的相处中得知。”
阿素不太明白裕昌为何有这样的感触,不禁笑道“公主,不管这位黎娘子是好,是坏,总归和咱们没关系就是了。”
裕昌又剪下一朵菊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含笑道“这话没说错。”她停了停扭头看向黎夫人的院子,“想来那位黎娘子已经到了吧!”
说罢便带着阿素回到凉亭。
作者凌不疑和萧寰的行为差距主要还是由于经历照成的,凌不疑经历了全家被屠,但文帝很照顾他,给予了他和皇子同等的地位和教育,他在人情世故方面属于及格分毕业。但萧寰不一样,他从小夹缝里求生,家中长辈对他只有严厉再严厉,他几乎是没有依仗的长大。人情世故方面他是满分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