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瞧着阿澈委屈巴巴的模样,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着。
还是阿姊疼你吧!

她笑嘻嘻的看着沐澈,给他使了使眼色。
沐澈立即快跑跑了过来,揪着顾念的衣袍,得意地看着袁善见。
瞧着两人通吭一气,他气笑了。

你们二人,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澈也是被你带坏的。
听着,顾念却不服气了。
什么叫我带坏的?

我都好好教着的。

要说带坏,阿澈倒了学了不少你的坏毛病。

说着,两人又要好好辩驳一番。
沐澈在旁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走开了。

阿姊和阿兄每次见面都要如此。
沐澈长叹一口气,小声说着就回长秋宫去了。
一刻钟后,两人争辩无果,就地坐下。

少商和皇后的身体如何?
少商的病情倒是稳住了,

只是,皇后是心病。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提前二人,顾念难免又有些惆怅。
距离凌不疑离京已经有半年了,少商看似从悲戚中走了出来,但她知道,她还被困在其中,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呆在长秋宫,无论她怎么劝也不肯回家里。
袁善见也随之沉默了片刻。

你也不必太忧心,

事情还需顺其自然。
嗯。

不说这些了。

顾念余光瞥了瞥炉子,突然惊呼起来。
糟了,药要糊了。

阿澈这家伙,怎么就跑掉了 。

她刚埋怨着,袁善见就捡起地上的树枝往炉子里的火堆戳了戳,把焰火熄灭了。

就你这身子,还有功夫操心别人。
他不无埋怨开口。
欸,袁善见,我发现你真的是一点没变。

我都快认识你有一年了,

还是那么尖酸刻薄。

听着这话,他却愣住了。
就在刚才,少商与他的话,和现在顾念跟她说的截然相反。
他一时间出了神,没有说话。
顾念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不妥,忍不住担忧,伸手在他眼前霍霍。
就在这是,她突然也想到什么。
她居然来着里快一年了。
袁善见,

你没事吧?

换做以前,她说这话定然是口无遮拦,也不在乎他什么感受,可如今她竟然也学会考量他的感受了。

没事。
我说,为什么我从认识你到如今,

从未见你过过生辰?

突如起来的一问,他更是惘然。
自他记事起,生辰便是与老师一起过的。
偏偏老师当时总活在遗憾里,常年不在,就他一人给自己煮上一碗长寿面,在宫闱的角落里,对着高悬天际的月亮说话。

生辰是给别人的过的,

像我这样的人,过与不过,又有何干系。
他说话间有些惆怅,眼底满是悲伤。
这当然有关系啦。

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一年就这一次。


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顾念见他闷闷不乐的模样,用手肘推了推他。
别这么悲观嘛。

你生辰是何时?


你问这做什么?
你先说嘛。

袁善见倒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若不是他今日这么一问,他自己也忘记了。

三日后。
这么快!

顾念想着差不多日子了,没想到竟然如此快,突然焦急起来。
你就等着过生辰吧。

说罢,她浅浅一笑,整个人往后仰,双手撑着地,看着天上那一轮即将圆满的月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