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这才回来几日啊,又赶着要去出征,嗨呀……

都别跪着了,来,坐着跟朕说说话。
司岄悬也不客气,拍拍衣服起来就到阶梯下坐下了。
凌不疑也缓缓起身,坐到司岄悬旁边。

你们刚才也听见了,此仗九死一生,你们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日后我该如何向九泉之下的霍兄与司弟交代呀?
#凌不疑 雍王之事,臣从军械案开始便留心在意。
#凌不疑 起始为臣,终了,也该是臣。
我阿父早就怀疑雍王,此次前去,我也算是为我阿父平了心中芥蒂。

文帝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怒意与无奈。
陛下放心吧,此役我们心中有数。


你们让朕怎么放心啊?
文帝挪了下来,到凌不疑旁边坐着。

哎,看见没有,人家楼太傅那个侄子和要娶的新妇,岁数还都比你们小了几岁,如今就要结亲了,可你们呢?

你们要是真想让朕放心,那就早日成婚,免得整天都在外面生死搏杀!
司岄悬搂着膝盖坐着,发着呆。
#凌不疑 楼垚温厚善良,程娘子聪慧可人,臣只盼着他们和和美美,天长地久。

嘿?他们倒是和和美美了,那你怎么办?你们如此这般的毫无顾忌,啊,把你们的命不当命,就是因为背后没有能让你们惜命的人!
凌不疑与司岄悬都不说话了。
文帝气个半死。

既然这样,那朕让皇后选一对玉璧,作为程娘子和楼公子的贺礼。
凌不疑现在倒是有反应了,他转过头看向文帝。

看什么?
然后突然走到一旁跪了下来。
#凌不疑 陛下,既要送礼,那能否,再赐程娘子一道圣恩。
司岄悬沉默。
凌不疑真是爱少商爱得深沉啊……
连她的未来都替她着想好了。
司岄悬还对自己的以后十分茫然。
……
程楼两家订婚宴当日,凌不疑亲自拿着圣旨去楼家宣诏了。
司岄悬只来得及匆匆告诉万萋萋与程少商自己即将去冯翊郡平反,喜酒啥的也全没喝上。
宣诏完毕后,凌不疑也没喝喜酒,去找了趟楼垚的大哥楼犇。
她也不好在他们之间待着,就独自在楼家转悠。
司岄悬想着,袁善见与楼犇有同窗情谊,应是会受邀而来的,便四处找着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只是想起来冯翊郡一战凶险,她有些想在走之前同袁善见说说话。
希望他别再损自己了……司岄悬心想。1
坐等司岄悬和袁善见的对手戏!
袁善见正被几名公子纠缠,他最讨厌阿谀奉承的场合,正想着要用什么法子逃走,一转头便看见了正在廊中走着还到处瞧来瞧去的司岄悬。
她今日穿着骑装,与平日的不同,今日还穿上了软甲。
又要出征了吗?袁善见看着她缓缓走过,就是没看见自己。

不好意思各位,在下失陪了。
他匆匆拱手行礼,越过那纠缠的那几人就朝着司岄悬过去的方向走过去。
只是步伐急切了些。
好不容易追上司岄悬,袁善见放缓了脚步,摇着羽扇假装偶遇。

公主今日也是来讨喜酒喝的?
司岄悬听见了那熟悉又不怀好意的声音,就知道自己想找的人自个送上门了。
少商与我关系颇好,自然是要来的。

只是今晚我便要随军出征了,喜酒估计是喝不到了了。

司岄悬转过头,看见袁善见额头上蒙着一层细汗。
这人刚才干啥去了?

今晚便出征?
袁善见皱了皱眉。

骁骑将军一家儿郎是何等善战之将才尚且在冯翊郡频频受困,你一介女娘,万一伤着了……
司岄悬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虽然不中听,但是勉强还算是关心自己吧……
得了,你放心,我杀过的敌人比你读过的书还多呢。

司岄悬朝他吐了吐舌头。
袁善见十分无奈,他叹了口气。

战争非儿戏,公主还是认真些罢。
噢?善见公子这是……关心我?

她故意凑到袁善见面前,眯着眼睛观察他的脸。
那些女娘说的其实挺对的,袁善见确实是都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袁善见被呛了一下,低头看着司岄悬近在迟尺的脸,不禁嘴角上扬。

是,又如何?
司岄悬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脸忽的红了,连忙站好。
那那那可多谢袁公子了……

她说到后面几个字,声音都变得细若蚊声了。
袁善见看着她这般又爱玩又很怂的模样,笑着呼了口气。

此去危险重重,望公主珍重。

善见……等公主凯旋,届时定请公主一同饮酒。
在驻跸别院的时候,司岄悬就好喝酒。
那时候她的伤没好,总是被凌不疑跟袁善见逮住,然后没收。
但是她总能去皇甫夫子那里重新要来一两坛。
那日楼垚与少商到别院避雨,她才有机会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