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袁善见喝完了药,二人又卿卿我我了一会,一时兴起,披上了袄子出去看星星。
我小时候,阿母告诉我,已故之人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

你说,阿母阿父,还有宣皇后,他们现在在看我们吗?

袁善见搂住司岄悬,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会的。

虽然我儿时父母亲不曾与我讲这些,但我觉得,他们定是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你看,那颗星星闪烁了一下,是不是在回应你?
是真的!

今夜星空灿烂,故人都来看我们了。

袁善见轻笑,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司岄悬的手。
她的手今夜终于不是凉的了,可能是体温交织,她也变暖了。
袁善见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不知道霍不疑身世之前,我常常以为他便是那阿狸,而……
吃醋?哈哈哈哈!难怪子晟老觉得你对他充满敌意,现在倒是真相大白了。

这必须告诉嫋嫋与子晟他们听!

司岄悬笑着拉着他就要去霍不疑营帐,却被袁善见拉住了,他伸手一指,司岄悬看去,才知道,那二人正在星空下下拥吻。
而另一边,程家夫妇正看着呢……
司岄悬差点笑出声,袁善见也忍不住笑了。
众人都走出了各自的营帐,走向霍不疑与程少商那边,大家说笑着,为他们二人即将在骅县成亲之事衷心感到喜悦。
今夜的星空,可真美啊。

大家一齐抬头,看向漫天璀璨繁星。
星河流转,月亮高悬,流星划过,阖家团圆。
而另一边,就不这么融洽了…
—都城 皇宫

谁!谁允许他们,在骅县成亲的!

程娘子的父母都在骅县给他们作主办下婚事,有何不可啊?

这,这!

陛下,陛下为子晟的终身大事愁了这么些年,得高兴啊。

子晟成亲,朕怎么能不在呢!

在骅县成亲,这算什么道理!

不作数!朕、朕绝对不能答应!

快,让他们赶紧回来,在都城重新办一次!

陛下,你这可过分了啊!

过分吗?是他们过分吧!朕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吗!

这一天来了,朕不在,朕不在!朕不在就不作数!!!
越皇后无语。
越皇后转身走了。

朕是谁?朕是天子啊!

天下的事,朕都说了算!更何况—
文帝一转头,越皇后已经进殿了,还让宫人把门关上。
“嘭”一声,殿门真关上了。

你关了门也不算!!!!!!
……
—一个月后 曲陵侯府
冬至,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煮着茶,热气蒸腾。这茶是程少商自制的果茶,风味独特,司岄悬愈发喜甜,往往还要加许多蔗糖。

阿姊可莫要再加了,待会儿被那两皮猴瞧见,又要赖皮了。
司岄悬偷偷看了看门口,确定无人,又加了些糖,正加得欢,扭头一看,两个小豆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茶案旁边,气鼓鼓的看着她了。

姨母又偷吃糖!

姨母还教训我们吃糖牙齿会掉光光,姨母是大骗子!
哎呀,这不是糖,是盐!


不信。

除非姨母给我们尝一口。
司岄悬求助似的看向程少商,程少商挤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哎呀…小儿不能吃糖的,否则会被夫子打手板的。


不信。

夫子才不在呢!
真的啊,姨母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就方才。

就是就是。
反正,小儿就是不能吃糖。


不嘛~

姨母~
你们再说,夫子就来了哦~


不可能!

就是就是!

噢?什么不可能?让夫子我也知晓一二?
两位小豆丁一扭头,便看见袁善见手持羽扇立于门口,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两个。

不好!

快逃啊啊啊啊啊啊!!!!
二人四处奔逃,袁善见倒是不慌不忙,一手提溜一个,走时还不忘随手关门。
司岄悬与程少商笑了起来。

不愧是萋萋阿姊所生,两个都随了萋萋阿姊的性子。
两皮猴把程府闹得天翻地覆,萋萋倒是有做阿母的样子了。


他们二人整日闯祸,倒是我阿兄,没少因为他们被萋萋阿姊教训。
一想到人高马大的程颂被万萋萋揪着耳朵罚跪搓衣板,二人便又笑得前仰后合。
对了,昭君诞下一女,正说过些时日要请我们去喝满月酒呢。


那王延姬…
她也算是为所作所为付出了些代价,如今一直在骅县服刑,她的孩子一直是楼垚帮忙看着。


听说那孩子像极了楼犇。
是啊,楼犇如今有了苏醒的迹象,希望他不仅是醒来,更要醒悟吧。

程少商瘪嘴。

那王延姬如此,阿姊还不计前嫌为楼犇请医。
他们也算是苦命人,希望往后,一切步入正轨吧。

屋外传来喧闹声,司岄悬放下茶杯,打开窗往外瞧。
外面下起了小雪,孩童在庭院追赶玩闹。程少商揣着暖炉也过来瞧。

程颂!快逮住他们两!

遵命!

阿父不要啊!

阿母不要啊!
班嘉和程姎坐在一旁,班嘉抱着女儿,那幼女看着兄长们玩闹,咯咯笑着拍手。

姑父救我!

姑父!
二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抱住刚来到的霍不疑的大腿。霍不疑笑着一手捞起一个,然后直接把他们塞到程颂那边。
两孩子吱哇乱叫,霍不疑走到袁善见身旁负手而立。程少商看见了,笑着朝他招手。

阿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