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你怎么也在这?


我被楼璃骗来,她想杀我,幸亏何昭君打开这神龛暗门,我们才躲至此处。
昭君,你身子如何?

何昭君摇了摇头。

阿姊,我与阿垚听人说你与袁侍郎部曲匆匆离开了骅县,为何你们却出现在此处密室?
说来话长,我与善见是被人绑至此处的。

程少商朝着袁善见走去,查看了他身上捆着的铁链,找至他身后的那把锁,拔下头发上的发簪,试图开锁。

这是最难解的连环锁,你是解不开的。

这天下,就没有我程少商解不开的机关。

只要你袁善见闭嘴。
袁善见乖乖闭了嘴,果真,程少商忙活了一会儿,用力一拔,那连环锁果真开了。司岄悬安顿好何昭君,赶忙过去跟程少商一起为袁善见解开身上的铁链。
此时的袁善见已虚弱至极端,司岄悬与程少商一人架起一个,四人站起身,刚要朝着石门方向走去,怎知脚下机关一动,四人齐齐摔到地下密室之中。
刚从坠落的疼痛中缓过神来,头顶的石门却已经开始缓缓关闭,尚有行动能力到司岄悬与程少商连忙起身搀扶二人。

快,快起来!

那门快合上了,总得走一个!
少商,你先出去报信!


不行,要走一起走!
奈何四人都是犟种,无一人愿意先逃,就在石门即将合拢之际,神兵天降,落下来一人,四人定睛一瞧,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子晟!

霍不疑转头看了一眼,直接冲了过来,紧紧抓住程少商的胳膊,关切询问。

少商,你没事吧?
司岄悬:……
袁善见:……
何昭君:……

你为何在此?

黑甲卫发现了袁氏部曲的尸体,我发觉骅县异变,便赶来了。应是戾帝余孽,企图将我与黑甲卫分开,他千方百计诱我来此,应是陷阱中人对我十分重要,而对我最重要的人,便只有你和昭昭了。

你是不是傻,明知道是陷阱还往下跳!你就应该先去求援,如何再想机会为我们报仇的!

你们若不在了,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你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怎么那么蠢…

蠢事做多了,便不觉得蠢了。
二人深情对望,而旁边的三人正大眼瞪小眼,无处插嘴…
鼓掌声忽然响起,三人看向声音来源,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缓缓走出黑暗。

真是感天动地啊,霍将军。
程少商赶忙护住何昭君,而司岄悬也搀住袁善见,看向那女子,熟悉的声音让众人皆一怔。

本怕你不会轻易上套,如今看来,一旦沾染上情、爱二字,连盖世英雄也会变得蠢笨不堪。

王延姬,你少装神弄鬼,你究竟想做什么?
王延姬取下面纱,缓缓走下台阶,脸上带着笑容,就好像她还是那个温柔贤淑的延姬阿姊,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狠戾。

诸位,好久不见。

你还在此?

没能将你们擒住,没能等我夫君醒来,没能看我孩儿长大,我自然舍不得离开。

我等着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此刻?


是。

我今天便希望,你们能死在我亲手准备的埋骨之地。
王延姬摊开手,众人这才开始观察四周。火油、炸药,成堆的稻草……

她是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没错,从我夫君自戕未遂终身不醒那一刻起,我便想找你们报仇了!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王延姬,你向我寻仇情有可原,可少商是寻父心切,袁慎是秉公办事,岄悬还为楼犇留下了一线生机,为何要牵扯到无辜之人。

无辜?

我夫君怀才不遇,是这世道不公。这世上除了他,谁都不无辜!

程少商,我自认待你不薄吧,在楼家数次维护你,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最在意之人?

还有你袁慎,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想坏我大计,你只能死!

楼犇他欺君罔上,死有余辜!

我夫君是忠臣良将也好,乱臣贼子也罢,他若是再也醒不来,日后位列仙班也好,命堕黄泉也罢,他都是我最最心爱之人!

无论是你们有滔天权势,还是心有苦衷,我都要一个个算账!

你心爱之人被伤,便要以伤害他人心爱之人为报复吗!
王延姬冷笑一声。

至于岄悬,我本不想伤她。可她如今是你袁慎的妻,她偏偏与你共巡,偏偏也知晓了我的计划,那自然,我要成全你们二人,让你袁慎也试试,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濒死的滋味!

王延姬,你恨我,恨霍不疑,恨袁善见,恨楼家,我都知道,我都明白!可这事与何昭君何干,你为何要对她下手?

阿垚根本不喜欢她,若非大房逼迫,何须娶她?

阿垚这些年心中的痛苦又有谁人知晓?我夫君自戕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幼弟阿垚,我既为姒妇,只能帮他一把。

与谁生孩儿不是生?只要何昭君死了,阿垚便能从这桎梏中解脱,这也是我唯一能帮他做的事情了。
一旁的何昭君抚着肚子,一脸不可置信。
昭君,莫要听他胡说!


你再坚持一下,阿垚为你请了医师,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