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书庐,袁善见、程少商与司岄悬三人在屋内查看着,而凌不疑还没回来。1
如此撩人心弦的文字,让我不得不爱上这本书!
司岄悬正看着这屋里的格局纳闷,一时不注意,袁善见又与程少商吵了起来。

今日一见,才知道你与你令堂可真不像。一个平日里穿着跟世家贵公子似的,一个穿着朴素淡雅。

她不苟言笑,你倒是日日言语刻薄。

一家人嘛,总得取长补短。家母不爱笑也不爱说话,我再不如此,家中岂不无趣?那阿悬更待不下去了。

说得有些道理,但这跟我阿姊有什么关系?
袁善见翻了翻东西,抬头看向一旁认真查看细微之处的司岄悬,轻声笑了。

若阿悬喜欢沉默寡言的,我也能改。

咦~
程少商发出嫌弃的声音。

平日里嫌我跟子晟卿卿我我,你不也是天天跟阿姊腻歪?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见程少商叽叽喳喳的,袁善见本就因为她这个电灯泡有些不满,现在更是嫌弃。

一个女娘来查案,也不觉得瘆得慌。

阿姊也是女娘呢!
袁善见撇了程少商一眼,满脸嫌弃。

普通女娘如何能与阿悬相提并论?
程少商无语。

我自然是觉得此时另有蹊跷,所以才来查案,子晟本不让我来的……
说到这,她不禁开始思念凌不疑起来,她疑惑,这袁善见实在是烦人,为何阿姊还能日日受得了他??

那你还来什么?不如在家乖乖等他结案便是,还来此处打扰我跟阿悬……

第一,此时有关曲泠君的声誉,也有关皇后和太子的声誉,我自然不会在家等着。

第二,连查案你都想跟阿姊独处?没门!
说着,程少商把袁善见推了出去。

阿姊是我的,出去吧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关上了门。
门又打开了,袁善见露出了个脑袋。

阿悬,查累了就出来歇会儿吧~
“砰”一声,门又被程少商关上了。
司岄悬看着二人无奈的笑了笑,她走到程少商身边,看向那摊血迹。

奇怪,这么小的屋子,怎么能藏下三个人呢?
第一次进来,我便感觉这屋子有些奇怪。

再听了泠君阿姊所言,既然他们说除了幼桐无人再从前门进去过,那么……

此处定有暗道,又或是机关暗房。

听到这话,程少商脑海中灵光乍现。

我知道了!
她带着司岄悬去了屋外,用自己的步伐丈量了屋子外围的尺寸,一共二十六步。
又牵着司岄悬回了屋内。
袁善见见机要跟进去,又一次被程少商关在了外边。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差了六步,阿姊果然猜对了,这屋子里定有机关!
既有机关,那定有人会使用,嫋嫋你小心着些,我们摸索摸索。


好。
程少商与司岄悬照着墙边摸索了一阵,最后程少商拍了拍那挂满雕刻的墙,发现有一部分竟是空心的。

阿姊,这儿!
她用力的推着那门,奈何自己力气小,一时半会儿没推动。
我来吧,你小心些躲在后边,若是里面真的有什么,你也好照应。

程少商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司岄悬使使劲,终于艰难的将那门推开了一遍,果真是一道暗门,里面大有玄机。
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将司岄悬拖了进去,机关门重重关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姊!阿姊!
程少商拍着那门,满脸焦急。
“砰!”一声,门被袁善见一脚踹开,看见里边只剩下程少商,袁善见着急的问道。

怎么回事?阿悬呢?

阿姊,阿姊被人拖进去了!

什么?!
袁善见疑惑的看着程少商手指着的那堵墙,了然,知道一定是机关,一着急就要推开暗门,却被程少商阻止了。

不可!我们不清楚那是何人有什么意图,贸然闯进去,万一他心急伤着了阿姊怎么办?

我们先去告诉子晟,他那边集合了梁家所有的男丁,后院又有令堂管束着,若有人跑了,一清点便知道是谁了!
听她如此说,袁善见深觉有理,立刻跟着程少商小跑了出去。
——暗房内
昏暗的烛光照亮了此处,司岄悬感觉自己脖子前横着冰凉的物件,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一把匕首。
#梁遐 别出声!
梁三公子?

梁尚,便是你杀的吧?

#梁遐 你别胡说!我没杀人!
梁遐一急,手上不自觉用了力,刀刃划伤了司岄悬脖颈处细嫩的皮肤,微微有血渗了出来。
那你为何躲在这,还用刀顶着我?

#梁遐 我、我还没问你呢!你跑到这来送死做什么!
梁遐说话的打着颤,司岄悬知道他此刻一定十分紧张,定了定心神。
梁家与袁家是亲戚,你应该知道我的未婚夫婿就是善见。

#梁遐 知道又怎样?
那你更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那梁遐果然一怔,表情松动了起来。
你觉得你现在杀了我,你能活着出去吗?还有你阿母,你们整个梁家能够幸免吗?

凌将军的新妇已经知道这个暗道里面有人,他们现在定是去寻凌不疑来了,你也知道凌不疑在战场上的威名,结果,应该不用我细说了吧?

#梁遐 整个密道只有我一人知道,只要我杀了你之后逃走,便没有人能找得到我!
梁三公子,这样吧,我跟你做个交易。

#梁遐 什么交易?你现在命都在我手上,你别想诓我!
自然是不敢,我可惜命得很,我还等着跟善见成亲呢。

这样,你以我为人质,去跟外面的人谈判,比起捉拿你他们肯定更想保住我的命。

到时候,你提什么要求,他们肯定都会答应。

见你也算是善见的半个亲人,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了你,到时候给你安排车马,你把我挟持出了城,再自行逃跑。

司岄悬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也知道,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佩剑也落在外边了,比起你那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法子,好很多了是吧?

那梁遐看起来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司岄悬看向了一旁挂着的带血的外袍,又开口道。
你是趁你外兄生气之时将他刺死的,完事你便躲进了这密室换下了带血的外袍,伴成家丁趁乱跑了出去是吧?

#梁遐 你、你怎么知道?
司岄悬朝着一边扬了扬下巴,梁遐转头一看,正是自己刺死梁尚那天换下的衣服,上面的斑斑血迹昭示着他的罪行。
你是被凌不疑吓到了,来销毁证据的吧?

很快凌不疑就会发现缺了谁,他的性子我最清楚,就算是铲平了梁家宅邸也不会放过你的。

还不如由我跟你交易护着你,也是护着我自己的性命,我开口,没有人敢不听我的命令。

#梁遐 我如何信你!
见事情快成了,司岄悬又补了一计。
你的资质并不平庸,原本有大好前程之人何必冒险弑兄?我相信,你做这些错事,定是有苦衷的。

#梁遐 我没有错!是二兄逼我动手的!
#梁遐 他承袭家主之位,全日沉默于金石完全不顾梁家家业,他根本就不配做家主!
#梁遐 明明我才是嫡子,明明我才更有胸襟抱负,凭什么我就什么都得不到呢?啊??
#梁遐 我已经碌碌无为二十几年了,他若不死,我岂不是要碌碌无为一辈子?!
你已经忍了二十几年了,此时忽然发作定是受人蒙蔽,我信你是个有抱负的人。

此时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连地板都震了起来,梁遐一下子慌了。
你信我,用我的命换你的命,这是现下唯一能保全你的法子!

梁遐咬了咬牙,决定铤而走险信眼前这身高刚到自己脖子的小女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