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盯着手指解释完录鸣失踪的事后,江吟抬头便发现应渊的表情此刻化为少有的焦躁。
江吟怎…怎么了?
江吟很为难吗?
对旁人来讲,以应渊的身份,想要找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眼下见他这般苦恼,江吟也不好推着他去找人。
感受到她的不安,应渊握住她的双手,宽大的手掌把她的两只小手紧紧裹着。
应渊语气坚定道:
应渊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的,你且放宽心,无需日日担忧。
看着江吟眼眶下的一抹黑,应渊就猜到了她这些时日的状态不佳。
重新把人哄入睡后,应渊的思绪便回到了刚刚那番话中。
录鸣的失踪或许不是意外。
应渊想到早几日发现的……禁术。
桓钦身上的仙力,分明就是通过吸食他人身上的仙力所得,而当初探到三大帝君的仙力,怕也是这么来的。
两个月前,录鸣恰好到如今的帝尊身边当差未久,恐怕是阴差阳错发现了对方的秘密而被灭口了,现下无非是凶多吉少。
应渊方才没有直接讲这些真相告诉江吟,一是不想她过度伤心,二是不想将她牵扯其中,加上她性情冲动,若是知道了真相,不利于他计划的实施。
可应渊哪里想得到,桓钦的这一场瑶池盛宴,把整个事件推向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不想牵扯的人,也被卷入这一场纷争。
仙魔大战后,奢靡的宴会一向是如今帝尊的风格。
台上神仙饮酒乐甚,台下仙娥舞姿万千,何其美哉。
江吟如今虽还未同应渊成婚,按理来说仍旧是一小仙,但婚约已立,自是坐在了应渊身侧。
宴会上,总是会少不了许多阿谀奉承的人,他们的话,不关乎事情的合乎情理,只关乎能否让位高权重者满意,后给予他们无上权利。
“各位,如今,仙魔大战已胜,我们又在帝尊的带领下打败了玄夜,天界成为六界之首是必然的事……我想各位……”
滔滔不绝的讲话,大同小异,多数人嘴上奉承着,却也没听进去。
而这话,落在江吟耳里带刺得很。
仙魔大战,尽管打退了魔族,可仙界损伤惨重,这些人又怎好意思说天界大胜。
想到前些日子应渊与玄夜的对峙,致使应渊在病床昏迷不醒,她不忍小声嘀咕:“明明是应渊的功劳,一群人,连玄夜都打不过,怎好意思几句话就把功劳撂过去。”
应渊倒没想到她说话会如此大胆,正要提醒她慎言,便被有心人以此作为文章。
那人颇有些气急败坏 ,指着江吟这边方向:“帝君,身边的人应当好好管教,免得说错了话得罪了人,牵连帝君啊。”
应渊抬眼,对方此话一出,宴会上霎时寂静。
他漫不经心审视对方。
桓钦的人啊……难怪……
够嚣张。
这些日子,他将整个天界几乎已经摸得清清楚楚,看来桓钦是有点手段的。
应渊一边把玩手里的酒杯,转头看向江吟时,没有犹豫地维护道:“她说的的确没有错。”
“不知太幽星君,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尊的人。”
话语落下,刹那间,应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开,语气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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