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难为时影一个男人要教朱颜怎么用月事带,教的面红耳赤,急头白脸半晌才跟朱颜讲明白用法。
朱颜在心里偷笑:对不住了师父,人家是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才是正确人设嘛。
他匆匆熬好了红糖水给朱颜,都不敢看她的眼睛,跑去洗衣服,还不忘头也不回地嘱咐道。

快点喝,趁热,凉了就不能喝了。
朱颜捧着小碗,心里暖洋洋的。
知道了师父。


对了,这几日的衣服你都不要洗了,让我来洗,身体不舒服,你就休息几日,等你好了再说。
那师父,我那个……用脏了怎么办?


……
时影身子一顿,原本已经恢复的面色又是腾一下红了。

那个……扔,扔掉好了,我再给你做新的。
哦。

朱颜的嘴角是止不住的弯着。
时影则是心如擂鼓,脸色爆红,一直不敢回头。
洗完衣服,时影又匆匆去买了一匹布,亲自动手给朱颜做月事带。
做着做着他就有些懊恼,他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做这个啊?可他要是不做,难道看着阿颜一个人缩在房里难堪吗?那可是陪伴了他好几年的姑娘,他怎么能那般狠心呢。
于是,一针一线细细的缝了起来。
这几日里,时影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给朱颜缝月事带,做补血益气的饭食,修炼什么的,等朱颜睡下了,夜里他再补上吧。
等朱颜的月事过去,时影也提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

阿颜,你长大了,九嶷山原本就是不收女弟子的,我已向赤王休书一封,很快他就过来接你回去了。
……

朱颜如遭雷击。
师父,我不要回去,我不要离开你。


听话,你知道九嶷山的规矩,当初你上山时就是因为你年幼,现在,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要懂事,不可胡闹。
朱颜知道自己不能无理取闹,不能耍小脾气,这个时候她是一定会被时影送回家的,九嶷山的规矩不容任何人触犯。
可是师父,我舍不得你。

说着,她的泪就落下来了。
时影看了,没来由的,心中也是一沉,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几年相伴,隔三差五就说长大要嫁给他的姑娘,他也舍不得她啊,可是,他更清楚自己是九嶷山的弟子,不能因此坏了规矩。
他拿出了自己母后留下的玉骨递给朱颜。

这是玉骨,取自碧落海鲛人都游不到的深海之中,长在鬼神渊的裂口处,被地火煎熬,海水侵漫,在,冰火淬炼之下,一百年方才长出一寸,乃是白薇皇后的上古遗物,世间法器中最珍贵的一种,威力巨大。

正好,这几年你跟着我还未曾觅得一件趁手的法器,就送给你吧。
那是一支通体雪白,玲珑剔透的簪子,顶端有一点朱红,如琉璃宝树,阳光下闪耀着如云的化光。
朱颜去接那只簪子的时候,心中对时影的感情又深了几分,她知道这是白薇皇后的遗物,也知道这是时影母亲留给未来儿媳妇的聘礼,时影将它送给她,这份情谊,她会一辈子都记住的。
师父,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朱颜喉咙哽咽,看着时影的目光带着水光。
时影呼吸有些重,他想说她还未走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了,但他不能,他是神官,终身不能娶亲的出家人,怎好让小姑娘为他得了相思病。
他只是露出一个微笑,最终在朱颜走的那日,他也未曾给一个答案。
朱颜看着山门前空无一人,忍不住的想冲过去找时影,可她不能害了时影,不过就分开几年,正好,她会让师父知道她不是骗他的。
直到马车走远了,时影才出现,朱颜走了,他的心也像是少了一块———————————————

